听见裴淮的问话,裴梵音神色一凝:“孟莺歌身边护卫众多,招揽了不少武林高手,我们的人难以近身。”
“两个月前,她私下与皇帝见了一面。之后,便被封为孟贵人,独居春和殿,皇帝还放话,她若诞下皇子,就升妃位。并且还同意她宫殿中所有的下人,都由她自己安排,不由内务府安排。”
“啧啧~这女人不一般啊!将皇帝和太子这一对父子耍得服服帖帖的,皇帝这是真的要做实,睡儿子的女人……”听到姐姐的话,裴栩忍不住戏谑道。
“四弟,住嘴!”裴梵音朝着裴栩使了使眼神,裴栩才反应过来,看向正面无表情瞪着他的裴淮,连忙在椅子上坐好。
裴梵音看弟弟安分下来,继续说出心中的担忧,“父亲,这孟鹰歌手中必然握有谢子奕炼制神药的毒方。如今国库空虚,我担心皇帝行事愈发没有分寸。为了银两,让孟鹰歌在春和殿炼制神药敛财。”
谢轻舟眉头紧蹙:“以谢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来看,梵音的担忧我觉得完全有可能,她将炼制神药的地点放在宫中。”
到这里,他懊恼地道:“当初在谢家祖宅,我就应该杀了她,没想到她竟然在谢家出事前,提前离开还改名换姓躲进宫了。”
裴梵音柔声道:“当初你也刚被阿宴表弟从地牢中救出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情有可原。”
裴淮点了点头道:“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而是首要确定春和殿是不是孟鹰歌炼制神药的毒点,若真是,最先受害的必然是宫中人,我担心的事,皇帝为了威胁荣王,让皇后和贵妃染上毒瘾。”
“完全有可能,以阿宴的性子,很有可能被威胁住。”谢轻舟站起身,焦急道,“不行,我今晚去亲自去宫中走一趟。”
“不行。”裴梵音急忙阻拦道,“我们去查的人回来说,春和殿高手众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谢轻舟拉住裴梵音的手,惋惜道:“早知道就要爹爹和师父他们晚走一天了,不如传信给他们,叫他们赶回来。”
谢轻舟不是莽撞的人,他虽身手不错,但并不算顶尖高手,在师门时,他的重心多半放在学医上。
“嗒、嗒、嗒。”门窗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冷淡的声音:
“谢小七,当年让你好好学武,你不听,现在出事了只能哭着喊师父了,羞不羞啊!”
听到熟悉的语调,谢轻舟扯了扯唇角,虽说自己被调侃了,但他此刻心情却是愉悦的,快走了两步,一把拉开书房的门。
就看见贺屿正站在院门外,谢轻舟飞快地跑过去,一把将他抱住,道:“六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呀?不是让你早点来参加我和梵音的婚事吗?”
贺屿朝后退了半步,依旧没挣开谢轻舟环着他的手臂,冷声道:“人太多了,不想来。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怎么不欢迎?”
谢轻舟开心的一掌拍在他身上,道,“只要是六哥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花言巧语。”贺屿见谢轻舟抱着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倒越发紧,咬牙切齿道:
“谢轻舟,还不松开!你怎么成个亲越发像个小孩子了?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岳父可还盯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