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指着那排小手印。
“她自己按过。”
周谨言把强制压印的记录推过去。
“手被你按了,嘴没答应。别省这一步。”
方岚翻到死亡通知背面。
“通知早于拆分。这些延期手印全在拆分以后。第一笔凭哪张取?”
白大褂的右手垂在身侧。
它往门边挪了半步,左腕又被旧单牵住。
周谨言跟着挪。他不打算抢它右手,只要它走不到控制台前,方岚就还有工夫核。
门外老人开口。
“通知递出来。我撤结清。你带你母亲走。”
门内方岚收紧自己的证明,没出声。
她想问另一个自己会不会答应,又把话留住。刚才没人替她签字,她也不能替别人选。
方岚将通知移到离门最远的床角。
“你拿的是资格回执,现在又能撤生命结清。”
门外没有回应。
“你借出的是资格,还是收过这里的生命?”
回执被挪开,边角露出半枚印。
方岚拿通知对过去。两张纸都有折痕,印却对不上。
老秦看了一眼母亲。
“照你签字那回折。”
母亲伸手,先折错一边,又展开。
“留名字。别的都不给看。”
她把纸角反折回去。
两枚残印合上。
附带支用。
周谨言盯着那四个字。
“借个资格,还附送一个人?”
方岚没有接这句话。
附带写在一份手续里,不等于门外的人就已收下。她要拿到收讫联,不能让它用一句没收过,再把核验拖回开头。
“调原始收讫联。谁收、收多少、从哪一天开始。”
白大褂扑向控制台。
周谨言扯住旧单,将它冻结中的左腕扣回床栏。右手从他脸旁擦过去,碰翻断笔。
“这手还在停工,你别连我也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