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高的城墙、密密的坊市、层层叠叠的屋檐,都罩在雪里。
谢临忽然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进京时,他从这扇门进去,连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希望下次回来,能更进一步!”
思绪间,他催马向北。
雪后的官道又硬又滑,马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跑出将近二十里地的时候,迎面撞上一队人马。
当先的是石七爷,后面跟着赵破虏和二十名骑兵。
“谢小子!”
石七爷勒住马,满脸是雪。
“贺兰家的人追上了。赵破虏从襄平方向带人包抄,前后一堵,那八个人没敢动手。搜出一道密旨。”
谢临接过密旨看了一眼。
上面写的是:命贺兰度暂代北境都司事,谢临就地免职,押解进京。
落款的日期,比贺兰度被擒还早三天。
谢临把密旨折好,揣进怀里。
“这是贺兰度出发前就拟好的。他以为自己稳赢,连后手都备好了。”
“人呢?”
“扣在天雄关。赵勇看着。”
谢临点头。
“回去再说。京城的事,已经了了。贺兰度完了。这道密旨,留着给太后看。贺兰家想玩阴的,玩不过我们。”
石七爷嘿嘿一笑。
“那咱们回北境?”
“回北境。”
谢临策马向前,二十余骑跟在身后。
雪后初晴,天蓝得发脆,日光落在雪原上,亮得晃眼。
跑出十几里,谢临忽然勒住马。
他回头朝京城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望向北边。
石七爷问。
“看什么?”
谢临笑了笑。
“看路。从北境到京城,这条路我走了这么几趟。等这一趟回去,我要把它修宽些。让粮车能过,让商队能走,让北境的百姓和京城的百姓,都能在这条路上安安稳稳地走。”
石七爷咂了咂嘴。
“你这话,像个当大官的说的。”
谢临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催马向前,朝北境的方向奔去。
北境,铁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