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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雪里有故人（第2页）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苏宁昭面前。

“这是另外的半本手札，你那本讲的是病症与治疗法子，这半本讲的全是世间不常见的药和配方，你想知道的全在里面了。”

苏宁昭双手接过，指腹触到他的指尖，冰得她浑身一颤，这种冰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没有半分人气。

两本册子并排放在膝上，封皮磨损处都严丝合缝。

“为什么给我？”

徐屿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眸底染着谁也看不明白的情绪。

“那我祖母。。。。。也是药王谷的人？”

“她拿到了这手札，不管是机缘巧合还是别的，她就是药王谷的人，而你。。。。。从你翻开这手札的那一刻，也是谷中人了。”

徐屿霖的语气很严肃，他不笑的时候，那张脸愈加的清寂冷傲，就像长白山万年不化的雪。

“苏宁昭。”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如今在上京城，平时见的最多的都是贵人，可你得记住，你手里这本手札是出自药王谷，当年我们宁愿散，宁愿死，也没把药方子献出去，为的是什么？”

“病人不分是穿绸的还是穿麻的，命都一样的珍贵，将来你的医术还会更上一层楼，求你的人只会更加显贵，诱惑也更多，可你得记住，这双诊脉的手，先是天下百姓的！“

“从前药王谷的碑上有句话，今天我替谷里的历代师父，传给你，医有先后，命无贵贱！”

苏宁昭很想回是，会说我记住了，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在衣裳上洇开一片深色。

“好了，药给你了，手札也给你了，我该走了。”

苏宁昭猛地抬起头，声音急切，带着一丝颤抖，“那半只冰蚕。。。。。”

“不急。”他打断她，笑着看向他，“我们说好了，等你要救的人醒了，我自来取。”

苏宁昭抹一把眼睛，站起身，“那以后。。。。。。还能找到你吗？我的意思是说。。。。日后若有医书上寻不到的药，解不开的症——”

徐屿霖背对着她，白袍几乎要和天地融为一体，“老规矩，往最高的地方系一根红绳。”

他走了几步，停住，侧过半张脸来。

天才蒙蒙亮，一缕光斜斜照在他脸上，那张俊美的近乎妖孽的脸，桃花眼弯着，笑意温润，眼底却装着苏宁昭看不懂的，千回百转的情绪。

“苏宁昭，你要好好活着，这长白山，你什么时候来，我都在。”

话音落下，他已经消失了。

阿勇跑过去，扒着雪往下看了好半天，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说，“姐姐，他笑起来真好看。”

苏宁昭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两本手札，掌心被硌得生疼。

她望着徐屿霖刚才站过的那片雪地，看了很久。

一阵风吹过，松枝上的雪扑簌簌往下落，她猛然想起小时候，祖母总会在冬天的时候供着一碗雪，她问祖母是为什么，当时祖母的回答如今她才算明白了。

“北边有雪，雪里有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