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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都能吃饱肚子（第2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认真说，“等我长大了，我要让种地的人，都能吃饱肚子。”

汉子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地大笑起来，往嘴里猛灌一口烈酒。

“这小娃娃口气倒是比咱们大哩！”

“谁说不是呢，说的还怪认真的。”

关把头没笑，盯着阿勇看了半晌，伸出粗糙的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把自己手里那条兔腿塞到他手里。

“那等你长大了，一定得记住今日说过的话。”

“嗯，一定！”阿勇使劲地点了点头。

苏宁昭坐在他对面，没笑，也没阻止他说话。

阿勇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他是亲身亲历了这一切，不是先生教的，也不是书上学的。

书上的道理是死的，可路上学到的东西却是鲜活的，最能教人成长。

后半夜的时候，风终于小了一些。

关把头掀起皮帘子看了看，回来盘腿坐下，烟袋锅子往顶上指了指，“都踏实睡，明天一早翻梁子，最晚后天晌午，咱们就能到了。”

苏宁昭的心跳了一下，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团红绳。

阿勇已经睡熟了，小手里还攥着半只没啃完的兔腿，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关把头的肩膀上，老头动也不敢动，伸手替他扯了扯袄子。

翌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日头从东边的林子后边升起来，照在雪面上，满山似乎都在放光。

阿勇从仓子里钻出来，让雪晃得啊一声，一个劲地揉着眼睛。

“别瞪着眼看。”关把头没回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锅底下的黑灰，“都过来抹上。”

他拿指头蘸了灰，在自己眼睛底下各抹了一道，黑乎乎的，看着有点搞笑。

汉子们挨个抹，阿勇也学着抹了，抹成个小花脸。

“这是干啥？”沧寒不解地问。

“雪晃眼睛。”关把头解释一句，“日头一照，雪面反光，盯半个时辰，眼睛就疼，流眼泪，再盯，人就瞎了，山里叫雪盲，灰压在眼睛下面，光就不刺眼了。”

苏宁昭乖乖跟着在眼底下各抹了一道，烟灰蹭在皮肤上，再抬头看满山的雪，果然一点也不刺眼了。

梁子是一道一道的，第一道还比较矮，很好翻过去，越往上，树越稀，到后面只剩下一些低矮的爬地松，一丛丛地贴在雪地上。

这里的雪也不一样了，表面冻成了一层硬壳，人踩上去，咯吱地响，碎成一个白印子，倒比沟里的路好走一点。

可关把头却让大家伙走得慢一些。

他手里握着棍子，走在最前面，每一步落下去之前，都要用棍子往前面的雪里戳，确定是实的，才迈脚。

“这里跟沟里不一样，沟里的雪坑掉下去，有边有沿，梁子上的坑可没有边，大家都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