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217章 神秘的一脉（第2页）

老人缓缓坐到椅子里，“老孙头啊，雪中炭是有过，但那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他拄着拐进了后堂，翻了好一阵，出来时手上捧着一本发黄的册子，趴在柜台上一页页翻看。

“庚寅年腊月，雪客上门，拿来半株雪中炭，我师父用三十年的花雕三坛，盐五斤收下，分成了三十六片，救了十几条人命。”

苏宁昭看着那本册子，买主的姓名地址记得清清楚楚，钟掌柜翻到最后一页，“全卖出去了，一片也没剩下。”

“真的一片也没有了吗？”

钟掌柜合上册子，“嗯，雪客的药师父是不让囤的，他说人家雪客采药，就是拼上性命的，要是我们放在店里涨价，会遭报应。”

苏宁昭的心沉了沉。

“不过，雪客当年卖药留过话，如果有急症，等着雪中炭救命，就去长白山脚下，寻个高处，系上红绳，只要雪客看见，自会把药送下来。”

“多谢掌柜的。”

回到萧府后，萧辞已经等在前院书房了。

他不知从哪找到两条旧档，拿来给苏宁昭看。

一条是成化年间，关外采参人说长白山半山腰见过白衣白发人，踏雪而行，足不及地，赠药救人，只要酒不要其他。

另一条是正德年间，雪客入关内，到上京，用药换酒盐，有人尾随，出了北城门，已不见其踪迹。

可这两条记录前后相差了好几十年，锦衣卫的人也只查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雪客并不是采参人口中的神仙，是神秘的一脉，只是这些人住得都是寻常人没办法到达的地方，朝廷也管不着，江湖的名册亦不知他们真正的底细。

苏宁昭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重新冒了出来。

不是神仙，不是旧识，也不是前世见过的。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手札里写的话，知道自己要制药救人，还知道缺了什么药引？

雪客的药只给懂它的人，那他这一趟下山，从凉州跟到上京，坐在萧府的屋顶喝了三夜的酒，等的到底是什么？

夜里，又开始下雪，苏宁昭依旧在廊下温着酒，放了两只杯子。

从亥时等到子时，酒温了好几次，可屋顶上安安静静的，他没有出现。

苏宁昭轻叹口气，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冻僵了。

一团雪落在肩头，她抬头，白衣人已经在石桌边坐下了，伸手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马上就皱眉。

“还是这么难喝。”

苏宁昭看着他，“半条蚕给你，是不是去长白山就能找到雪中炭？”

雪光映照着白衣人的脸，那双桃花眼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别人找不到，除非你亲自去。”

他顿了顿，又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你想救的人，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白衣一晃，人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