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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不该有交集（第2页）

她交着牙，一步步往前挪。

萧辞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虽会武，但膝盖和肩膀有旧伤，被冻了好几个时辰，每走一步伤口处都像是人拿着针一根根往骨缝里扎。

他走在苏宁昭身侧，步子比她还要慢，却一直没有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

“大人的伤。。。。。”

“无妨。”

又是这两个字，苏宁昭没有再继续问，只是将步子放得更慢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在风雪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车厢里燃着银丝炭，暖意扑上来，苏宁昭的手指反而更疼了，冻僵乍暖，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钻进了皮肉里疯狂啃噬。

她低着头，将冻僵的手藏进袖中，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萧辞坐在对面，看着她这样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想替她暖一暖手，想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想替她把冻伤的地方涂一层药。

可他终究没这勇气。

他怕她躲开，怕她那双眼睛里再露出那种淡到冷漠的客气。

马车一路颠簸，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

回了萧辞，已快近子时。

萧辞直接去了前院书房，苏宁昭回了听雪院。

沉香和忍冬还守在外屋，见到她这模样，两人齐齐落泪。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夫人，奴婢这就去打热水，您快先喝杯热茶。”

苏宁昭却很平静，“去帮我把药箱拿来。”

沉香麻溜去将药箱提到她面前，苏宁昭坐在灯下，用剪刀将手指上的水泡一个个挑破，淡黄的液体渗出来，皮肤下的肉是紫红色的，触目惊心。

她面不改色，用烈酒清洗完伤口，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味常用药材。

“忍冬，帮我看着火。”

忍冬忙去将小火炉拎到廊下，不多时，整个听雪院弥漫着药香。

熬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苏宁昭将药膏装在青瓷罐子里，“沉香，你去将这个交给沧寒，让他替大人涂药。”

沉香看着她红肿溃烂的手指，心疼得直掉眼泪，“夫人，要不奴婢先替您上药吧？”

苏宁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只青瓷罐子发了一会呆。

“去吧。”

萧辞坐在椅子里，十根手指青紫肿胀，手背上的冻疮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渗着淡红的血水。

府医已经替他上过药，可那种钻心的痛痒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全然不在意，满脑子都是马车上苏宁昭悄悄将手藏进袖里的模样。

苏宁昭的手应该伤得比他还要重，一个从小养在深闺里的女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如果没有他，她也不会受伤，他似乎连关心她的资格也没有。

想到这三年来，自己对苏宁昭的冷落、疏离、不闻不问，萧辞只觉得胸口似被什么堵住，几乎透不过气。

沧寒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罐子。

“主子，这是听雪院那边送来的，说是对冻伤有奇效。”

萧辞这才缓缓睁开眼，伸手将那只罐子接过来。

盖子打开，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与苏宁昭身上的味道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