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看起来很荒唐。
可他就是不愿让府医拆开那只手臂上的白布。
这可是苏宁昭亲手缠上去的,每道都缠得整齐而服贴,连收尾的结都打得一模一样,甚至还染着她身上的冷香味。
他低头久久盯着,忽然觉得心口中又涌上来那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见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按不回去了。
可要用什么理由见呢?
派人问她伤口怎么处理?这事她昨晚就交代清楚了,或是问她药要煎多久?好像也不行。。。。。。
很想去听雪院看看她在做什么,可这就更荒唐了,两人成亲三年,连新婚夜都没在一个屋子里待过,何况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巴巴跑过去,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萧辞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右手按着太阳穴。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在朝堂上面对皇上的试探和打压,他从不露怯;在刀光剑影中厮杀,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在属下面前,他永远是最沉稳的那个。
可面对苏宁昭,他好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沧寒。”
沧寒探进脑袋,“主子,可是要唤府医?”
萧辞以拳抵唇咳两声,”去听雪院问问。。。。。夫人可有时间。“
沧寒愣了愣,“问夫人有没有时间做什么?”
萧辞沉默了一瞬。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冒出这一句。
“我。。。。。这会伤口疼得厉害,问问夫人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沧寒嘴角抽了抽,昨夜夫人明明给了主子止痛的药,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疼的受不住了?
可他什么也不敢多问,领命去听雪院了。
沉香通报说沧寒来了,苏宁昭正在替长公主配安神香。
“夫人,沧寒来了,说是大人伤口有些不适,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去看看?”
苏宁昭微蹙眉。
昨夜才包扎好的伤口,六个时辰换一次药就好,何况还有府医在,怎么就用得上她亲自出面?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苏宁昭放下手中的香粉,重新整理了一只药箱,动作很缓慢,只是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