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苏宁昭料想的那样。
谢氏是个暴脾气,当天下午就约了沈清瑶在听雨轩见面,一进门就开始拍桌子,劈头盖脸一通质问。
“我派去的人被裴书白发现了,还被下了药,讹了我整整一千五百两银子!事是你让我去办的,这钱你得赔我!”
沈清瑶面色不变,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一口,“谢夫人这话说奇怪,我不过让你留意一下萧夫人与裴书白之间的关联,怎么就成我的错了?跟踪的人是你派去的,银子也是你心甘情愿给的,怎么现在要赖到我头上?”
谢氏气的脸色铁青,“你——当初是你说裴书白可能和那贱蹄子有关系,让我派人去查的!现在出了乱了,你倒推得干干净净!”
沈清瑶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谢夫人,咱们可是说好联手的,你出银子我出主意,各取所需罢了。”
“如今出了岔子就翻脸,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讲究?”谢氏猛地站起来,“我典卖了大半首饰凑了一千五百两,你倒是大方得很!沈清瑶,你当我是冤大头?”
沈清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谢夫人,话别说这么难听,我要是真的想利用你,当初就不会约你在听雨轩见面,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两人争吵了大半个时辰,最终不欢而散。
沈清瑶回到清平院后,并没善罢甘休的打算。
她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子边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苏宁月与裴书白——一个是侍郎府嫡女,一个是名声在外的神医,两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
苏宁昭频繁出府,裴书白也开始频繁出现在济世堂,听说之前只是初一十五才坐诊。
济世堂也从一个普通的医馆,摇身变成上京城最火爆的地方,听闻一号难求。
他们之间若没关联,打死她也不信。
她低声吩咐身边的嬷嬷,“去,从黑市再买几个可用的人,这次不用跟着夫人,给我盯死了济世堂的裴书白,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都和谁来往。”
嬷嬷拿了银票,领命退出去。
沈清瑶的目光落在窗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不管你藏了多少秘密,我都一定会查出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清瑶的人才靠近济世堂,就被顾平安插在暗处的眼线发现了。
顾平连夜让沉香将消息报给苏宁昭,“夫人,有人盯着济世堂,顾平说是沈姑娘安排的。”
苏宁昭正在灯下翻看药册,闻言手上动作都没停。
“知道了。”
“夫人,顾平问要不要把人悄悄处理掉?”
苏宁昭合上药册,目光沉静,“不急,让他们盯着,盯得越紧越好。”
沉香有些没转过弯,呆呆盯着苏宁昭,“夫人的意思是?”
“沈清瑶既然怀疑裴书白和我有关联,她的人盯得越紧,就会发现裴书白和我不可能同时出现,到那时,以她那性子,只会推翻自己的猜测。”
“可万一。。。。。。沈姑娘怀疑您就是神医呢?”
苏宁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萧瑟陷入暗沉之中,目光幽深。
她布的局,从来不止一步。
谢氏亏了一千五百两,短期内不会再轻举妄动;沈清瑶怀疑裴书白的身份,但峥元长公主早就让人把他的身份洗清了,不怕放在明面上,也不怕有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