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谢姝坐在腿上,看着闺女红扑扑的小脸亮晶晶的眸子,怀疑地问道:“真的很像?”
谢姝点头如小鸡啄米。
谢随聿更好奇了,他托着小孩儿起身,走进内室的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母亲’秀丽尔雅,怀抱幼女,眉间自带一股缱绻温柔。
谢随聿出神地望着,控制不住低头亲了亲谢姝。
镜中的母亲也亲吻下自己的孩子。
若是……阿铢是他生的……
“父皇?”谢姝叫他,惊醒了谢随聿心中的浮想。
他低头看着女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阿铢想要母亲吗?”
谢姝摇头,“阿铢只要父皇。”
她想到什么,抿了抿唇,“但是如果父皇有了妻子,阿铢会对她好的。”
爱屋及乌,父皇的所爱,就是阿铢所爱。
谢随聿听着这话,心中恼火,在谢姝额头上弹了下。
“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朕说的母亲,自然是……”
谢随聿顿住,后边实在说不出口。
“阿铢到底想不想要母亲。”他羞恼地再次问道。
谢姝摇摇头,见父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连忙点头。
她配合父皇,抱着自己,摇晃着脑袋夸张道:“阿铢想要母亲,阿铢想要母亲陪我玩儿。”
乖女想要,乖女得到。
谢随聿咬着嘴唇,耳朵通红,“阿铢会得偿所愿的。”
谢姝眨巴着眼睛,不知道父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用了夜宵,谢随聿便急匆匆走了,好像去干什么大事。
谢姝沐浴完,在超大的床榻上滚来滚去。
母亲。
她念起这词,想到的人是父皇。
谢姝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回想父皇三缄其口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了。
所以……父皇会给她变出什么样的母亲呢?
可一连几日,谢姝都重新去学堂上课了。
谢随聿那边就像忘记这件事一样,再也没提起过。
直到某天,接她下学的马车换了一辆。
她打开车门上车,便见其中坐着一位有倾城之姿的妇人。
妇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襦裙,外笼浅色披帛,墨发梳成坠马髻,簪着一紫玉珍珠流苏步摇。
“阿铢。”他朝着谢姝招手,声音不似一般女子婉转,却也十分轻柔。
“过来,来阿娘这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