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到学堂时,夫子已经进了教室。
她站在窗外,学了声鸟叫。
屋内聂青竹默契地起身,“夫子,学生有个问题不懂。”
趁着夫子解答之际,谢姝灵巧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周围同窗已经见怪不怪了,都配合地没有出声。
回答了聂青竹的问题,夫子瞅了眼忽然出现,还满头大汗的谢姝。
明知故问道:“这才四月,天有那么热吗?”
谢姝淡定擦了擦汗,睁眼说着瞎话,“学生从小就比旁人畏热。”
“是吗?”夫子语气不妙。“那就把今日要学的诗词抄二十遍,静静心神,就不热了。”
谢姝:“……是。”
一节课很快过去。
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出去放松休息,谢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烦躁地研墨。
坐在前边的聂青竹和江流云走过来,担忧地开口。
“阿铢,看你这几日愁眉苦脸的,可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了?”
确实有,但是不能说。
“没事,只是休息的不好。”
谢姝心里气得要命,却只能憋在肚子里,自己消化。
聂青竹还想追问,向来细腻的江流云却拦住她,默默摇了摇头。
她拿起一只毛笔,坐在谢姝的旁边,主动替她写起罚抄。
别人去玩儿,三个小苦瓜埋头苦抄。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穿着青色儒服、发束玉冠的男子进来。
他面容温和,轻声走到谢姝桌前。
“怎么在抄书?”
听到这声音,谢姝就生理上的不适。
她懒得搭理,男人却耐心十足。
“要不要皇伯伯去给李夫子说一声?免了处罚?”
所以他明明知道谢姝为何在抄书,但就是要问。
其目的,不过是想让谢姝开口求他帮忙。
“不用。”谢姝不给他机会。“我迟到,先生罚我,是应该的。”
谦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楚。
他真切道:“姝儿,本王是你的…伯父,你对我,不必太生分。”
这话太恶心了,恶心得谢姝想把砚台扔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