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王妃在东宫门前等了许久。
久到腿都站麻了,还不想放弃。
用完膳,午休。
谢随聿抱着谢姝,眉目舒展。
他怀里的小孩儿,睁着眼睛,一脸精神。
谢姝握着谢随聿的大手,照例输入内力,强健他的筋脉。
待觉得差不多了,便像只泥鳅,从谢随聿怀里钻出去。
睡什么睡。
父王都不开心了,她怎么能睡得着!
轻巧地从榻上跳下去,谢姝悄悄溜出昭明殿。
守在门前的宫人,丝毫没察觉身前的小不点。
听到一声轻咳的提醒,才赶忙低下头。
“小主子,您怎么醒了?”
谢姝面上沉静,挺着胸脯,学着谢随聿的样子,端出一副冷肃威严的架势。
但在宫人眼中,她想要的咄咄逼人半分没有,有的只是‘肚肚’逼人而已。
宫人憋着笑,“小主人是有什么事吗?”
谢姝:“今日有谁来了?”
午膳时,东宫守卫频频来门前通报,也不说话,只眼神示意父王。
她不傻,当然看的明白。
这问题叫宫人迟疑了瞬,“小主子恕罪,奴婢不能说。”
殿下有令,不许将谦王妃求见一事告诉小主子。
谢姝抿了抿嘴,“父王不让你说?”
宫人不答,只恭顺地跪在地上,“小主子恕罪。”
谢姝蹙着秀气的眉头:“你起来吧,我不为难你。”
“多谢小主子体恤。”她刚说出这一句,准备起身。
再抬头,面前哪还有谢姝的身影。
跃上琉璃瓦的小身影,警告着她,“我去去就回,不许吵醒父王!”
宫人手伸在空中,做挽留状。
小主子,她可没答应啊!
东宫大门。
谢姝坐在高墙之上,俯视着苦苦等待的谦王妃。
女人用帕子擦着自己的眼角,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只是想见见怀安,太子殿下却对我严防死守,莫非是心虚!”
守卫目视前方,仿若未闻。
倒是谦王妃身边的丫鬟,被这话惊了一跳,连忙劝道:“娘娘慎言!”
谢姝瞅着谦王妃,歪了歪脑袋。
那日推她出去挡箭一事,还没找这人算账。
今日竟敢上门,惹父王伤心。
真当她是五岁小孩吗?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正如她悄无声息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