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铢觉着自己好像躺在红色的河流里。
飘飘荡荡,没有尽头。
“阿铢,小宝……”
是谁在喊她?
为什么,这声音,会叫自己那么难过。
红色的河水愈发汹涌,阿铢心底莫名揪紧,惶惶不安。
“醒来吧,醒来吧阿铢……”声音渐小,好似濒临消散。
他是谁?
阿铢焦灼无比,拼命撕扯着困住自己的牢笼,迫切的想要睁开眼,看清他的样貌。
可黏腻的、温暖的河水包裹着阿铢,不愿让她醒过来。
父王。
她下意识的想找人求助,这二字脱口而出。
灵魂震荡,阿铢忽然明了了。
是父王。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与谢随聿的血液交织在一起。
她无助地哭泣。
求求了,谁能来救救父王!
可任凭她的灵魂如何哀鸣,却始终无人听见。
阿铢在湍急的河流中挣扎,河水灌进鼻腔,她艰难地咽下去。
竟还真的起到作用,水势真的慢慢平复。
她好像看见希望,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吞咽。
吮吸带来针扎似的痛,让谢随聿的意识短暂地回笼。
阿铢也终于找到河流的源头,她想也不想的狠狠堵住。
‘嘶。’
胸口上的薄肉被人狠狠一咬,谢随聿痛呼一声,彻底清醒。
“来人!”
越洪破门而入。
眼前一切叫他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谢随聿靠坐榻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
照着失血过多的男子若透明琉璃,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他睫羽低垂,眼神沉溺、鼓励的看着阿铢。
声音断断续续,“传……太医。”
“是!”
好在,谢随聿一早就让太医就在隔壁宫殿等着。
不须片刻,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如越洪一样,他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
越洪推搡着他,“愣什么愣,还不快为殿下诊治!”
太医这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