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防御乱了一拍,便是能感觉到阿铢的攻击逐渐绵软无力,可还是被牵引着靠近了悬崖边。
凌乱的脚步声如急雨一般逼近,刺客们心神更乱。
“头儿,再不撤,我们都得留在这儿!”
他们没了心力,动作全是破绽。
阿铢一鼓作气,横扫一圈,解决两个。脚上一踹,又把一个踢下悬崖。
长刀斜劈而上——
“噗嗤!”刀刃没入血肉的闷响。
头目倒在地上,胸口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钳住谦王妃和谢姈的两个刺客,相视一眼。
此时再冲上去也是送命,不如跑了从长计议。
二人松开谦王妃和谢姈,头也不回地扎进林子里没了踪影。
阿铢脚上踉跄,幸有长刀撑着,才没有倒下来。
她缓了口气,摇摇欲坠地朝着谦王妃和谢姈走来。
小小的身体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
谦王妃定定地看着阿铢,心中的恐惧和忌惮胜过感激。
她躲了下。
阿铢抬了抬眼皮,便无更多反应了。
她太痛了。
中毒的痛,伤口的痛,胸口压抑的痛,各种痛苦杂糅起来,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别的了。
只想着,回到父王身边,不让父王为她担心了。
仅剩一口气的刺客头目,眼前恍惚,隐约看着一高两矮的三个身影,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动袖中箭弩。
泛着冷光的箭矢直直朝谢姈而来。
谢姈手脚还被捆着,她张皇失措,大喊一声:“母妃。”
“姈儿——!”
谦王妃疯了似的往谢姈身前扑去,可箭矢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护着谢姈。
极度惊恐下,谦王妃几乎是本能地,将路过她们中间的阿铢狠狠推了出去。
此刻的阿铢,虚弱得恨不得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到。
更何况是谦王妃用尽力气的一推?
箭矢未伤谢姝分毫,擦着她的发梢,钉在后方树干。
而阿铢却如断了线的纸鸢,重重跌在地上。
“阿铢!”赶来的谢随聿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