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铢醒时,谢随聿正在她身侧睡得正沉。
真的太困了,从崇明殿到御书房的路上,他在步辇上睡了三觉。
头痛欲裂,便打道回了东宫。
回去路上,他暗自宽慰自己:父皇四十壮年,正是拼的年纪,多看些折子也不妨事。
于是更无半分愧疚,沐浴完,便抱着香香软软的闺女梦会周公了。
睡饱的阿铢刚要起身,就被谢随聿扣回怀里。
他嘴里无意识的呢喃,“乖小宝,再陪父王睡会儿。”
手上还熟练的拍着阿铢的后背哄睡。
阿铢都不困了,但谢随聿连招丝滑,直叫她招待不住,不一会儿又沉沉睡过去。
等父女两人一起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秀公公招呼着宫人端上午膳,琳琅伺候阿铢换上衣裙,一切都井井有条。
桌上,谢随聿忽然想起顾德忠的话。
他喂了阿铢一口青菜,“宣武将军夫妻想来东宫感谢阿铢,阿铢可愿意见他们吗?”
阿铢脸颊鼓鼓,等她嚼完咽下,才问道:“宣武将军是谁?”
“就是顾灿的父母,昨日和阿铢一起被抓的那个小孩儿。”
“哦~”阿铢恍然大悟,“那就见吧。”
谢随聿又往她嘴里添一口饭,“明日下午如何?”
阿铢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是个无业游民:“好~”
“要父王陪你吗?”谢随聿语气中期待很容易就能发觉。
“不用了,父王去找皇爷爷吧。”可阿铢偏偏是那个听不出的。
“……”
他第无数次,恨自己拐弯抹角的习惯!
宣武将军夫妻在得知时间后,专门又写了拜帖,做全了礼数。
他们正式,东宫也不好含糊。
所以见面地点,选在了谢随聿召见大臣的会客厅。
次日下午。
宣武将军携夫人幼子被东宫宫人引进房间。
“臣顾德忠。”
“臣妇顾周氏。”
“小子顾灿。”
“参见郡主殿下。”
三人俯身叩拜。
阿铢抬手一挥。
“起身吧,不必多礼。”
跟谢随聿学的,不光话一字不差,甚至连表情都学的有模有样。
带着七分疏离,两分和煦,与一分……阿铢独有的淳朴(傻气)。
顾灿利落的爬起来,见到阿铢双眼放光。
“郡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