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聿见阿铢攥着那花翻来覆去地嗅,眼睛还一直盯着远处卖花姑娘。
以为她是喜欢,便俯身询问:“阿铢喜欢?可要爹爹把都买下来?”
阿铢却摇摇头,仰脸看向谢随聿,“父……爹爹,她好奇怪。”
“奇怪?”谢随聿顺着阿铢的目光看去。
那卖花姑娘正笑盈盈地对着一个穿宝蓝色衣服的男孩儿推销,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阿铢觉得哪里奇怪?”
阿铢抿嘴,闷声道:“就是很奇怪。”
没因阿铢年纪小就敷衍了事,谢随聿招来暗处的越洪,“找个人,盯着那姑娘。”
“是。”
阿铢说奇怪,定有阿铢的道理。
恰好路对面飘来糖水的甜香,不想让阿铢被杂事扰心,他轻声问:“吃糖水吗?”
“嗯嗯。”阿铢眼睛一亮,立马把事情抛之脑后。
不过两步宽的距离,转身就能看见阿铢,谢随聿叮嘱一句,“那阿铢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
“好,不乱跑。”
得到保证,他才放心地起身往对面糖水摊走去。
刚点上糖水,正搁着马路和阿铢遥遥相望,不知哪里忽然冲出四五条狂吠的疯狗,路上的人瞬间被吓得乱做一团,尖叫着四散开来。
身前人头攒动,谢随聿看不见阿铢,心中霎时一紧。
等他拨开人群,逆行过去。
茶摊座位,哪还有阿铢的身影。
原地,只余被野狗践踏稀碎的花朵残骸。
谢随聿脸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收敛的气势陡然炸开,叫身侧行人忍不住浑身战栗。
“来人!”
数十暗卫顷刻现身于此。
“找。”他声音冰冷,“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越洪抬头,看一眼气疯了的谢随聿。
照郡主的身手,便是当今武道最强也能过上几招,怎么会被人悄无声息的带走呢?
除非……是她自愿。
顶住压力,沉声劝道,“殿下,小主子应该是自愿的。”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一声惊呼。
“来人啊,快报官啊,我们家少爷丢了!”
一条街同时丢了两个孩子,叫人不难联想到:这是有预谋的拐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