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怎么说都是他的堂弟,父亲的侄子啊。
“如若不把萧决带回去,鲁洲的那群将士百姓,还能听咱得话吗?”
“你说的确有道理,可现下,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回去。”萧士诚拍拍儿子肩膀,“先按我刚给你说的做。”
“好,好吧。”萧冲仍有些迟疑。
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萧冲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喘着粗气,去到一个破败的院子。
里边关着被绑成麻花的萧决。
萧冲拎着棕油的手颤抖着,透过门缝哆哆嗦嗦和萧决说着最后的话。
“萧决黄泉路上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倔了,好好配合我爹,让他承爵又能怎么样?我们父子又不会亏待你。”
“现在好了,咱们撕破了脸,太子又非要见你,逼得我不得不动手。”
动手?
萧决心中一惊。
下一秒刺鼻的棕油味弥漫开来。
“呜……呜……呜。”他嘴里发出求救的呜咽,疯狂用头撞门。
火星落到流淌的棕油上,霎时窜了遍地。
绝望笼罩萧决的心头。
怎么办?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行,若他死无对证,那父亲的爵位真的要落在萧士诚身上了。
求生的意志,让他更用力的去撞门框。
“砰砰砰。”一声响过一声,直到头破血流也不停歇。
这院子荒僻,等火势完全蔓延开来,浓烟滚滚,才被下人发现。
“起火了,快来救火啊!”
呛人的烟味随风飘到厅堂,谢随聿赶忙掏出帕子,用茶水泼湿,给阿铢蒙上,自己则用袖子捂住口鼻。
四人从屋里出去,整个靖安侯已经乱成一团。
打水的打水,救火的救火。
连去催人的萧士诚都提着水桶,准备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谢随聿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萧士诚擦擦头上跑出的汗,“抱歉殿下,让您受惊了,小弟的旧院不知为何,突然着了火。”
那院子根本不是靖安侯的住所。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萧决的死因找个理由。
思念亡父,哭到疲倦,睡着后不小心碰倒烛台,引发火灾,命丧火场。
其中或许有疑,但只要留给他一晚时间,他就能离开京都。
“是吗?”谢随聿问道。
怎么会这么巧,就着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