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想清楚了,江流云便觉着羞愧。
“多谢青竹姐姐开导,否则我怕是要钻牛角尖了。”
聂青竹爽朗一笑,“那我们先去外边散散心,等你平复好心情,能够面对阿铢了,再去找她?”
“好。”
?
阿铢吃的饱饱,摩挲着自己脖颈上的长命锁,扫视着台下众人。
她的耳力很好,能听见他们所言皆有关于她。
谢随聿拿着玉匙靠近阿铢嘴巴,“再喝一点,父王就不喂了。”
阿铢张大口,‘啊呜’一口吞下。
谢随聿摸摸阿铢肚子,圆滚滚的,差不多是吃饱了。
“去玩吧。”他放下玉匙,这才得以顾上安抚自己的五脏庙。
谢擎看在眼中,吩咐宫人给谢随聿那桌添上几盘热菜。
他眼底略过一丝不赞同,“朕知道你疼孩子,但也不能溺爱到这个份上。”
谢随聿的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嗯,孤有分寸。”
就是看见阿铢乖巧可爱,便有些不能自已。
太子殿下对怀安郡主的宠溺,众人看在眼中。
见小小的女娃从高台下来,都悄悄推搡着自家年岁相邻的孩子上前。
一个八九岁的男童,走上前来,“怀安妹妹安好,英国公世子赵有容。”
江流月也不甘示弱,“郡主殿下,我是永昌侯嫡次女,江流月。”
这名字熟悉,阿铢忍不住侧目。
江流月见阿铢独独对她特殊,刚要开口邀请,阿铢却有把视线移开。
包围着阿铢几个孩子,又热切起来。
“郡主,我是工部尚书之子……”
“殿下,我是骠骑将军幼子……”
阿铢周围仿佛成了大型拼爹现场,她烦不胜烦,索性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有个年岁偏小的孩子,流着鼻涕指指阿铢,问身边的姐姐,“阿姐,她怕不是个傻的吧?”
被他叫为阿姐的女孩,赶忙捂住他的嘴巴。
“抱歉抱歉,连哥儿还小,什么都不懂。”
话虽如此,但孩子们看着自我封闭的阿铢。
心中不由得升起同样的念头。
郡主,不会是是个傻的吧。
可马上,这念头就会消失,甚至他们会觉着,自己才是那个傻的。
一声压抑的痛呼和几声难听的叫骂,传入阿铢耳中。
有人做坏事?
还在她的领地?
对,因着刚刚大臣们对阿铢的叩拜,阿铢已经自动将此处划为她的地盘。
阿铢一改刚刚的呆滞,冷着小脸便往声源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