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十字路口,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可选。
阿铢认真抉择,最后义无反顾的走向西边。
好在,因着晚上出门,谢随聿不想太过张扬,给阿铢选的藏蓝色圆领袍配暗红色灯笼裤,鞋子也是暗红的。
她在屋顶飞速掠过,倒不算醒目。
阿铢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总算是遇到一个手拿铜锣的年轻人。
天上月光皎洁如洗。
阿铢蹲在屋顶上,像是屋脊上的神兽。
柔软的宣纸被她揉弄的有些破损,她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默默在心底组织好语言,尽可能问完就跑,绝不给人抓住她的机会。
准备就绪,她从屋顶一跃而下。
足尖轻点落地,叫打更的年轻人发现不了一点。
“谦王府在哪儿?”
王老四正走着呢,身后忽然响起阴森森的童声。
夜风微量吹进他的衣领,霎时惊起一身冷汗,手里铜锣一松,马上就要掉在地上。
小小的绣花鞋轻巧勾住,无声放下,暗红的颜色在他眼里仿佛是干涸的血迹。
王老四吓得魂飞魄散。
“鬼……”啊!
话喊半截,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在他的屁股上。
“不许喊,不然……杀了你。”那童声威胁到,
“好好……好,我不喊。”他两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您老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一个小小打更的,您可千万别索我的命啊。”
“告诉我,谦王府在哪儿?”阿铢攥着随地捡到的竹签,用了些力气往他屁股上戳。
王老四差点被痛的叫出声来,他捂着嘴,指着阿铢身后的方向。
“往…往东走三里路,最大的府邸就是了。”
“……”走反了…
阿铢抿嘴,手里的竹签被她捏成两节。
两节竹签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王老四只觉屁股上痛意渐消,悄悄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刚刚一切好似他的幻觉。
“这……这他娘是真遇见鬼了?”
他咽了口唾沫,往家的方向狂奔。
边跑边在心里寻思:这谦王府做了什么缺德事,竟让一个孩子成了怨鬼,害得他惹身晦气。
按着打更人的指引,阿铢回到了最开始的路口。
从路口往东走了一眯眯的时间,就见一座庞然大物坐落于街道上。
阿铢咬着指头。
她觉着该把这个地方记下来,好方便下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