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知道自己小姐脾性,连忙把聂青竹的信双手奉上。
江流云常带着愁绪的小脸,扬起这个年纪该有的欢快。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
聂青竹信中所述,正是昨日和阿铢的初遇。
她把萧冲打马游街,跋扈伤人一事描述的跌宕起伏,又把阿铢的登场救人写的惊心动魄。
一封短短的信,在她的笔下比话本还要精彩三分。
江流云小嘴微张,暗自惊呼。
原来阿铢妹妹竟这么厉害吗?她今日可一点都没瞧出来。
将信件逐字读完,江流云小心放回信封,又塞进专属的匣子里。
才对绿意道:“绿意姐姐,我要给青竹回信。”
-
东宫里。
谢随聿去沐浴了,除非有事扰心,他一般得泡个一会儿。
趁着谢随聿不在,阿铢盘腿坐在床上,掏出丝线继续打络子。
她已经很熟练了,两个小手飞速倒腾着,不一会儿就初具雏形。
“小主子,要不然明日再弄吧,小心伤了眼睛。”琳琅劝道。
阿铢摇摇头,手上动作更快。
琳琅无奈,只能将烛芯拨长,让烛光更亮些。
屋外传来谢随聿的脚步声,阿铢顿了下,飞速把络子塞到枕头下,自己往后一倒,假装睡觉。
琳琅见此,心知小主子这是要给殿下惊喜呢。
其实并不。……阿铢只是单纯觉着半成品不好看而已。
待谢随聿躺在阿铢身侧,宫人熄灭烛火,退出寝殿。
阿铢睁开眼,一双眸子在夜中亮如灿星。
她等着谢随聿的呼吸渐渐平稳,自己‘砰’的坐起来。
因着幼时在山林长大,夜间昏暗不会影响阿铢视物。
从枕头下掏出丝线,小手又飞快倒腾起来。
第三个络子打好,她满意的把玩儿了会,才动作轻微的放在谢随聿手心里。
等谢随聿第二日被秀公公叫醒,他下意识把抬手去按眉心。
柔软的流苏打在脸上,泛起细密的痒意。
谢随聿睁眼,便看手心攥着一紫色的络子,这一串明显比昨日的精致不少。
再看阿铢,正依恋的躲在他的臂弯里酣睡。
他昨日竟还吃醋,觉着阿铢忽略他。
原来她是想给他最好的。
阿铢好,父王坏。
谢随聿心中柔软的不可思议,控制不住的在阿铢脸颊、眉心留下一串溢满爱意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