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的手指翻飞间,丝线在她指尖仿佛活了一般,
一转一绕,一拉一扯,便打出好看的绳结。
“小主子,您看,先这样打个圈,然后从这边穿过去……”她刻意放慢动作,分步给阿铢演示。
阿铢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对待什么严肃的大事。
她低下头,扯一扯手中的线。
嗯,学废了。
肉乎乎的小手,略显笨拙地学着绿意的动作。打圈,缠绕,拉紧——
结果——
丝线缠在了她的手指上,绕了好几圈,越拽越紧,勒的指头都有些发紫了。
她抿嘴。
背过身子,一根一跟的用嘴巴咬断,悄悄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秀公公和琳琅看着眼中,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阿铢动作一顿,面上装着若无其事,“再来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
丝线在阿铢的手里越来越听话。
虽然还是会缠住,但已经不必非得用牙咬断了;
虽然打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大体的花样。
阿铢举起手里丑丑的络子,对着阳光照了照。
沉默的掖进自己袖子,再次重头开始。
等第二个络子打出来,江流云的香囊也已经初具雏形。
她选的绣样是一丛青竹,用深浅不一的绿色丝线一针一针地绣。
针脚不算细致,几片竹叶的走向也有些不自然,但能看出来,她是用了心的。
—
“阿铢。”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铢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
谢随聿正沿着荷花池边的石子路走来。
他走得匆匆,步子也大,很快便来到凉亭里。
见来人竟是谢随聿,江流云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指头。
她慌忙放下香囊,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就要行礼。
“太子舅舅,万福……”金安。
谢随聿抬手,“孤是来寻阿铢的,流云不必多礼。”
江流云的脸微微泛红,战战兢兢坐了回去。
原来阿铢就是太子舅舅失而复得的女儿吗?
谢随聿没再看她,目光落在阿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