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乍一听确有道理,琳琅一时语塞。
淑妃叹气,仿佛是真的为东宫着想。
她推心置腹道,“陛下,臣妾也做过母亲,现在更是有了昂儿姈儿这两个嫡亲孙儿,养孩子这事儿臣妾不敢托大。但也知殿下毕竟是男子,天生便没有女儿家细心,这孩子身边只有奴才们围着惯着,是学不好的。”
淑妃宽大袖口中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谢昂的后背,谢昂配合的委屈道:“是啊,皇爷爷。”
“刚刚孙儿只是想问问妹妹在做什么,她便忽然生气,强迫孙儿吃鱼食。”
“若不是身边有贱奴鼓励挑拨,这么小的妹妹怎么会是非不分呢?”
祖孙二人三言两语,不仅给琳琅扣上了‘教坏主子’的罪名,顺便还让阿铢在谢擎眼中留下了‘蠢笨嚣张’的印象。
正常的孩子遇到这种场面,要不便是吓哭,要不便是极力辩解。
但阿铢没有,她面无表情,只死死盯着妄图对琳琅动手的婆子。
谢擎蹙眉,“你为何对谢昂动手?”
谢昂毕竟还小,听到皇爷爷问阿铢,怕阿铢说出前因后果,下意识就去看淑妃。
阿铢不语。
谢擎看她这幅倔强的样子,便想到谢随聿最近早朝走神,御书房溜号,批的折子上莫名的猪头小画。
谢随聿翅膀硬了,他管不了。
这小崽子看着又呆又笨的,他还唬不住?
他佯装生气,“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解释,那朕便不得不惩治这宫女了。”
阿铢眨眨眼,圆脸鼓鼓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她扬手,当着谢擎的面把婆子撇飞了。
“哎呦。”那两个婆子发出痛苦的叫声。
阿铢小手握成拳,放在身侧蠢蠢欲动,十分挑衅。
如此藐视皇威。
谢擎脸黑了。
淑妃与谢昂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琳琅不敢睁眼,只希望现在是在做梦。
心中却不免有些感动,虽说……更多为惶恐。
“谢姝!”天子一怒,伏尸百具。
众人齐呼,“陛下息怒。”
阿铢抽抽鼻子,熟悉的气味随风送到鼻尖。
谢擎还以为这孩子终于被吓哭了。
谁知她抿嘴,昂着脑袋,仿佛死猪不怕开水烫。
花园小径弯弯绕绕,竹影摇曳,隐约可见一片浅色衣袍匆匆而来。
谢随聿刚赶来后花园,便见跪在地上的小孩儿。
“阿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