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铢把玩这床幔上的流苏,“绑住了,起不来。”
他垂眸看向身侧——小孩儿老老实实躺着,上半身被竹板绑住,确实不容易起身。
谢随聿沉默。
“叫人也不用非得走到人前,大些声音,外边的人能听到。”
“可那样,会把,阿娘吵醒。”阿铢望着他。
无端令谢随聿心中一软。
“……饿不饿?”
阿铢点点头。
他起身,稍微理了理凌乱的寝衣,朝外头唤道:“小秀子。”
秀公公应声而入,“殿下,现下可洗漱用膳。”
“嗯。”谢随聿补充道:“做些肉糜,甜粥,清淡些的。”
“是。”
小秀子出去,样貌姣好的宫女成群结队的进来,
她们各司其职,纷而不杂。
手指翻飞间,便叫谢随聿摇身变成那个卓尔不群、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
这画面,让没见过世面·土包子·阿铢看呆了。
谢随聿转头便看到阿铢一脸惊艳,对着他目不转睛。
他轻笑一声,一甩宽大衣袖,亲手为她擦拭脸蛋。
“对了。”谢随聿想起一至关重要的事情,“日后,叫我父王。”
“父王?”阿铢语气疑惑。
但谢随聿却听着尤其顺耳。
“对,叫父王。”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谢随聿用食指按住嘴唇,“没有可是,没有为什么,就叫父王。”
好吧。
左右不过是个称呼。
因为阿铢行动不便,早膳直接摆在了内室。
谢随聿自觉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阿铢也不客气,张嘴一口吃掉。
然后便眼巴巴的等着下一勺。
一吃一喂,二人配合神速。
却让身侧的一众宫女瞠目结舌。
苍天呢,太子殿下拢共出去了半个月,怎么回来就转性了呢?
谢随聿喂了几口,才觉着哪里不对。
想他堂堂太子,二十多年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可瞧着阿铢那嗷嗷待哺的样子,根本停不下手中投喂。
算了,下顿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