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宽慰。
一碗粥喂完,谢随聿又端过蛋羹。
阿铢来者不拒,一口接一口,真叫人十分有成就感。
吃得肚皮滚滚,阿铢心满意足地躺着。
她忽然想到什么。
有些费劲地去够桌上的那碟糖霜花卷,“阿……(父)王,吃!”
谢随聿瞟了她一眼,假装没听到她叫错了称呼。
接过糖霜花卷,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
阿铢看着他,眼睛眯了眯。
表情变化虽不甚明显,但谢随聿觉着,她很开心。
“……傻。”他低声感叹,又咬了一口。
窗外的日光漏进来,落在床榻上—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谢随聿久久荒芜的心底。
宫人隐蔽的打量仿佛也没有那么惹人讨厌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偶尔响起的糯糯童声——
“父王,吃。”
吃!
在那双亮晶晶的、叫人无法抗拒的眼神下……太子殿下吃撑了。
胃好疼!
早膳用完,谢随聿难得空闲。
毕竟他经历了刺杀,坠崖,一向严苛的皇帝也是心疼自家儿子的。
给了他三日休息,没叫人把奏折送进东宫。
刚打算揽着阿铢睡个回笼觉,太后那边的赏赐名贵药材,如流水一般送来了东宫。
来人是方姑姑,昨日在马车上保护太后的宫人。
见到阿铢真容,她有片刻愣神。
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太子行了礼。
“奴婢奉太后之命,特来探望殿下。”
谢随聿给阿铢掖了掖被子,抬眼看她。
“祖母那边如何?可有受伤?”
方姑姑答道:“回殿下,太后娘娘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喝了安神汤,休息了一夜,已经没什大碍了。”
“那便好。”他点头,“孤这边也无事,你叫祖母不必担心。”
“是。”
方姑姑替太后慰问完,理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