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童音响起,下一瞬,黑影快如闪电朝他扑来。
速度之快,让暗处影卫都来不及阻拦。
力气之大,让他整个人险些飞出去。
纸伞从手中滑落,雨雾迅速沾湿衣服,凉意侵染,却抵不过腿上热源。
谢随聿拧眉看着腿上毛茸茸的野猪挂件。
身后内侍连忙上前,将阿铢扯开。
太可怕了,这种污秽之物怎能近身殿下。
“松手,你这野猪妖精快松开殿下。”
阿铢死死抱住男人大腿,“不行!”她中气十足大喊。
挣扎间,头上的野猪帽子掉落,暴露出小孩儿的真颜。
虽然面上遍布细小的伤痕,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甚至平添几分自然生长的野性。
她眼睛生的格外漂亮,眼头圆,眼尾翘,这和该是一双灵动的眼,却因毫无波澜的眸子,而多出些神秘诡谲。
内侍拉扯的手徒然一颤。
这…这…这孩子还真的有几分神似殿下。
她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男人,“阿娘,我是,你的,孩子!”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
男人笑的愈发美艳,笑意中的危险唯独阿铢看不出来。
“孤不是女子,你认错人了。”。
谢随聿觉着他今天耐心极了,被这孩子这样冒犯,还能‘核’善解释。
“没有,我娘,是你。”小孩儿摇头,理直气壮。
她坚信,师父是不会错的。
她的师父——灵应道长。
当然相信自己不会算错人,也确定好友元智不会寻错人。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家养的小野猪,为数不多的人生阅历,不是在深山老林,和老道士一起荒野求生;就是在和尚庙,和一群秃头打架切磋。
所以……她不分男女啊喂!
“真的是你!”怕男人不信,小孩儿扬声强调。
她抬手,宽大的野猪皮滑落,露出藕节般白嫩嫩的手臂。
手臂内侧,一颗圆润饱满的霞珠印在肌肤上。
“胎记。”阿铢指指手臂上的痕迹,又指指自己,“阿铢。”
谢随聿瞳孔微缩,抬手,让蠢蠢欲动的暗卫继续隐蔽。
“小秀子,手帕。”
秀公公忙从袖中掏出,双手奉给谢随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