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几秒,见薇薇房间始终没有回应,王磊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天房间的被子里,薇薇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和哥哥还保持着昨晚睡觉时的姿势,一条腿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的胸口。
王磊说的每一句话都透过门板和墙壁,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甚至能想象出爸爸站在自己空无一人的房间门口以为她还在赌气的样子。
天天也醒了。
他没有动,只是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按了按,示意她先别出声。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爸爸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客厅。
薇薇慢慢吐出一口气,把脸又往天天胸口蹭了蹭,心跳得有点快。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客厅里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停在了天天房间门口。
“天天,你也该起床了。”王磊敲了两下门,声音比刚才对薇薇时硬了一些,“起来洗澡,收拾东西,别磨蹭,今天是一定要回村的。”
被窝里两个人同时僵住。
天天心脏猛地一沉。
他迅速把薇薇往被子更深处按了按,自己则只留了个脑袋在枕头上,其余身体全部都用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
薇薇被压得几乎动弹不得,只能把脸埋在他小腹附近,呼吸都压到最轻。
外面又敲了两下。
“天天?听到没有?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进来了。”
“我知道了……”天天应了一声,声音故意放得又哑又闷,像是刚被吵醒、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门被推开。
王磊走进来,目光落在床上。
儿子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肩膀都看不见。
他没多想,只当孩子还困。
他走到床边站定:
“起来,别睡了。时间不早了。”
天天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装出疲惫的样子,声音发闷:
“爸爸……再让我睡会儿。昨天弄得太累了。”
王磊听了,脚步顿了顿。
昨晚父子俩一起把安雅折腾到快十点,确实消耗不小。他看了眼床上那团被子,语气软了些:
“行,再睡会儿。但九点你必须起来,听见没有?高铁十二点的票,迟到就麻烦了。”
“知道了……”
王磊又叮嘱了两句“起来先去洗澡”
“别再拖”,便转身往外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主卧里。
被窝里安静了好几秒。
天天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手里的力道也松了些。
薇薇被压得有点缺氧。此时她才敢轻轻动一下。她的鼻尖还抵在他小腹上,呼吸喷在皮肤上,让天天又热又痒。
门彻底关上、脚步声消失后,天天才猛地掀开被子,把薇薇整个人从里面拉了出来。
薇薇的头发有些乱,脸颊还带着刚被压住时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里刚要说什么,人已经往他身上贴。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