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刘亮的膝盖条件反射般地一软,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到电视机前面去。”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像一只听话的宠物狗,跪在了那台正播放着安全须知的电视机前。
云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然后,将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而又美丽的脚,伸了过来,轻轻地,放在了刘亮面前的地毯上。
两只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并排地,安静地,停留在那里。就像两件被陈列在博物馆里的、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看着我的脚。”云曦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电视东西,你看不到,也听不到。你的世界里,从现在开始,只有我的脚。”
“不准动,不准发出声音,更不准……在我允许之前,伸出你那肮脏的舌头。”
“你就跪在那里,好好地看着,用你的眼睛,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清空。什么时候,你觉得你只是一件用来看脚的工具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说完,云曦便不再言语。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开始养神。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那个虚拟空姐甜得发腻的讲解声,以及刘亮自己那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声。
刘亮就这么跪在那里。
他的世界,被强制缩小到了眼前那不足一平方米的区域。
背景音是电视里那个虚拟空姐甜美而又机械的播音腔,这声音对他来说,如同隔着毛玻璃的蚊鸣,模糊而又遥远。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识,都尽数汇聚在了地毯上那两只并排摆放的、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上。
超薄的黑色丝袜,如同第二层皮肤,紧紧地绷在脚背上,勾勒出每一根青色的血管和微微凸起的骨骼轮廓。
在酒店房间柔和的顶灯照射下,那黑色的尼龙表面泛着一层内敛而又高级的绸缎光泽,光线顺着足弓优美的曲线滑落,在脚踝处形成一道性感到令人窒息的阴影。
因为长时间的飞行和站立,她的脚踝处有些许浮肿,将丝袜撑得更紧,那道被鞋带边缘勒出的浅浅红痕,隔着丝袜若隐若现。
这就是一双被职业所束缚的脚。
它美丽、精致,但也冰冷、疏离,充满了距离感。
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那万米高空的机舱,属于那条铺着地毯的狭窄过道。
刘亮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仿佛要将这双脚的每一个细节都用眼睛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的那根东西很了不起?”
云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如同冰冷的雨滴,砸进了这片死寂之中。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姿势,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唇在轻轻地翕动着。
“以为只要勃起了,就能征服世界。以为只要把那点黏糊糊的腥臭液体射到女人身体上,就算完成了占有。”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念一段产品说明书,却又字字诛心。
“真可怜。”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就像一群围着排泄物打转的苍蝇,兴奋、盲目,不知道自己追逐的,不过是最低级的本能。跟路边发情的野狗没有任何区别。”
“每天,在飞机上,我都能看到无数双这样的眼睛。”
“穿着西装的、看似精英的男人,会假装掉落文件,只为了视线能在我裙子下面多停留零点一秒;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会借着递东西的机会,故意触碰我的手指;甚至还有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以为讲两个烂俗的笑话,就能换来我的青睐。”
“他们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他们裤裆里那点可笑的、硬起来的丑陋东西,早就隔着几层布料,把他们内心的龌龊想法,出卖得一干二净。”
“就像你现在这样。”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云曦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冰冷的眸子,正越过她自己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精准地落在了刘亮的下半身。
刘亮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那条脏兮兮的灰色短裤,不知何时,已经被高高地顶起了一个夸张的、几乎要撕裂布料的帐篷。
那根不争气的肉棒,就在云曦那冰冷的言语中,不受控制地、羞耻地,彻底勃起了。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他的裤裆里横冲直撞,顶端因为充血而变得硕大,隔着布料都能清晰地看到那狰狞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