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忽然亮了,是医院病房的电视到了整点自动开机,跳到新闻频道。
“近日,暴战队宣布完成污染物情报剥离技术的最后测试阶段。该技术可通过一枚微型设备,在嵌入污染物体内后,于六个月内逐步剥离目标的能力、基因及脑内情报。”
温木悠抬眼望向电视机。
画面里出现了动画演示。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银色装置,被注射器注入一只类人形体的颈部。动画中的剖面图显示,那枚装置仿若树根的脉络,从注射点向四周伸出极细的发光触须,缓缓蔓延至整个神经系统。
“该设备需在目标无抵抗情绪的状态下口服或注射,嵌入后需经历六个月的潜伏期。在此期间,目标不能对设备产生任何抗体或排异反应,否则剥离过程将中止。”
动画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被捆绑在实验台上的人形污染物,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发光纹路,仿若燃烧的树根。
“设备激活后,将在数小时内完成全部剥离。据暴战队公布的信息,被剥离者将在过程中经历极其剧烈的生理痛苦。”
画面被打上了马赛克,但声音还在继续,被剥离者发出剧烈的惨叫,他的骨头被一寸寸撕裂,剥离。
“目前,暴战队仅成功制作出两枚剥离设备,其中一枚已售予境外组织,另一枚保存在a市某处,由暴战队直接监管。”
画面切回演播室,女主持人的表情保持着职业化的平静。
温木悠歪着头看着屏幕,眼睛亮亮的,像在看科普节目。
“这就是剥离设备吗?”她说,“好恐怖。”
晏行忝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已经切到了下一条新闻,关于某地非法污染物袭击事件的简短报道。
“你觉得这个东西恐怖?”他问。
“当然啊。”温木悠的语气理所当然。
“为什么?”
温木悠想了想。
“因为要六个月才能生效,而且生效期间还不能有任何抵触心理,”她掰着手指,“这么难用的发明,发明的人一定是个棕熊吧。”
晏行忝看着她。
他沉默了片刻。
“我还以为,”他说,“你觉得这个发明过于残忍。”
温木悠眨了眨眼:“这个发明针对的是污染物,我又不是污染物,不会觉得残忍。”
晏行忝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坦荡,没有任何闪躲。
“是啊。”他说。
温木悠忽然抬起头,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他脸上:“你是污染物吗?”
晏行忝看着她:“不是。”
温木悠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枕头上。
“那就好,”她弯起嘴角,“你也不要觉得恐怖了。”
她可不想要一个污染物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