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蔺殊还没想到把陈璋的事儿栽赃给逃走的辛鱼珠与蔺晦。闹出乱子来,只想着回家求救。
一个蠢货。
“迎接世子的官兵,或许再过几日就到。”那山匪如此禀告。
于是寨子里的匪徒喜气洋洋打扮起来,收拾可疑的布置,穿上仓房堆积的干净衣裳。这些衣裳自然是从人身上剥下来的赃物。
在他们即将处置兽笼俘虏,将这些人永远埋进地下之前,乌泱泱的精兵悍将毫无预兆突袭上山,包围匪寨。
为首将领也和络腮胡一样,是个笑眯眯的大人。
“我姓谢。”他和气地跟严阵以待的山匪们打招呼,“淮阳谢氏的谢,与巡察使是一家。他老人家忙着呢,我便提前过来,迎世子下山。”
眼神溜了一圈儿,问,“世子何在?”
山匪们见他没有动兵的意思,便也挤出善意的笑容来,送陆不疑与辛鱼珠上前。
辛鱼珠走了两步接近篱门,耳畔头顶忽然响起破空之声。无数箭矢飞向山寨,贯穿匪徒脑壳心口。
笑眯眯的谢将军拔出剑来,劈了络腮胡的脑袋。
其声高昂,淋漓痛快:“奉巡察使谢公之命,清剿贼寇,一个不留!”
赢了。
辛鱼珠奔向篱门外,俯身躲过流矢。她几乎想要大笑,因着蔺晦读懂了她写在字条的意思,知道她没有提流民帅,是要这些山匪死。
因着这挂在石壁的兽笼,终于能开门放出活人。
蔺晦做到了。
让巡察使的人提前赶到,打个措手不及,护住可能会被灭口的俘虏。
蔺晦做到了。
虽然多耗了几天,但她赌赢了。
接下来只需要去见巡察使,默一份蔺氏底账,把战火烧到蔺氏头上……
坚硬的剑鞘从旁挥来,击打辛鱼珠腿弯,逼迫她跪倒。
被兵卒按住的同时,辛鱼珠扭头,眼睁睁看着陆不疑也被摁进了土里。
谢将军走过来,像个和蔼的长辈,俯视着他们:“谢公有令,可疑者通通押入大牢候审。”
陆不疑脸上浮起大大的疑惑。
“啊?我也要进大牢吗?”
辛鱼珠人也麻了。
待到押送泾县,进了昏暗泛潮的牢狱,见到脏兮兮的蔺晦,她彻底不想说话了。
真好。三人团聚,从兽笼换到了更宽敞的笼子呢!还是无窗大房!
蔺晦张嘴:“侄儿,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辛鱼珠平静地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喜迁新居,大喜大喜。”
陆不疑冷笑:“呵。”
他抓住铁栅栏开始发疯。
“放我出去!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