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眸,道:“我想起来了,母亲似乎同父亲提过一嘴,说先祖有法子从愈苍山下的水域直通京城,只是后来失传了——毕竟天下水域皆可互通,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至于片刻跨越千里,想来不是普普通通的水路,定是有其他通道。”
匣子里的信已经看完了,李锦闻展开旁边的卷轴,见上面画的是一个图案。
“这是阵法!”李锦闻道,“属水阵。”
她来到愈苍山之后,看过一些道法类的书籍。当年太祖虽说禁道,但主要是为了约束朝廷高官。平民百姓中,只是说入道的条件苛刻些,所以这些书也不是禁书。她为了研究那些玄幻怪异之事,便都涉猎了一些。
“这种东西讲究设阵之地吗?”她又问。
白九答道:“若当真是从洵河到护城河的通道,只要在这两条河之间的任意一处即可。”
“那我们——”李锦闻点点头,正准备与她商量何时试一试,身后却忽然传来一股吸力。
登时像卷进了一股漩涡里,她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白九慌忙伸手拉她,二人一同被吸进了墙里。
恐惧中的混乱没有来临,二人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已经落了地。
眼前还是一个石洞。
李锦闻晃晃悠悠地抬头,见所处的这个地方有点熟悉。
白九将她扶稳,低声询问她可有伤到。
李锦闻并未回答,而是走到石壁边,触摸石壁上的痕迹。
“果真有字!”李锦闻回头,说,“九郎,点一盏灯。”
白九举着蜡烛替她照明,李锦闻觉得看不太清,干脆接过烛台,自己擎着。白九在她身后站着,倾身来看。
“这是什么字?怎么看着跟咱们用的字像又不像的。”
“这是古字。”李锦闻匆匆答了一句,便细细辨别起来,“吾承天命,非赐尔赦,毋赎其生。尔骊尔罪……”
“果真是这个地方。”
烛火闪烁,映在她眼眸里。白九看着她眼珠上闪动的光点,问:“什么地方?”
“我从前追踪龙族的踪迹时,来过这里。”
“娘子还专门追踪过龙族的踪迹?”
李锦闻看她一眼,道:“嗯,不过没什么收获。”
“都怪我,若是我早些坦白,你就可以少费些力。”
“行了,不怪任何人。”李锦闻赶紧收束这个话题,换上正经语气,道,“这上面的一问一答,大概是一对情人的相互嗔怨,现在看来,这第一句是太祖写下的,后面依次类推。”
“不过这内容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说的是,从这个地方出去,或许可以通向愈苍山。”
她低头错步时,踢到了一些轻飘飘的、松散的片状物,便低下头查看。
“哦,对了。”她瞧着地上的鳞片,便弯下腰,准备拾取一片,问问白九这到底是不是龙鳞。
白九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形向下,瞥见地上散落的东西,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起来。
李锦闻被他拽进怀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她莫名其妙,她惊异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阿锦,别、别捡那个。”他答话的语气磕磕绊绊,错开眼珠,不与她对视。
“怎么了?那是龙鳞吗?”
“……是。”
李锦闻更迷糊了:“为何不能捡?我从前不是也捡过吗?你还问过的。”
“娘子别说了,以后也不要捡了。”他说完,就拉着李锦闻往洞口去,任凭怎么问,再不肯说话了。
转了一个弯,果见亮光,白九走到洞口,却猛然退回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来,倒出两粒小药丸,自己吞下一颗,剩下一颗递给李锦闻。
“这是什么?”李锦闻接过来,问。
“你看洞口外,有一株花树。”
“那不就是桃花吗?”
“不是,那东西叫柔骨花。龙族吸入此花花香,会中情毒,以至于突然发情。”白九解释说,“虽娘子不是龙族,但碍于骊珠,娘子也服用一颗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