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率先跑出去,白九忙不迭跟上,二人一先一后过了桥,果真看见自家狐狸蹲在门口。
不过,正如白九先前所言,它身边还有个伴儿。
李锦闻蹲到它们面前,笑说:“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我还以为你进山里冬眠了呢。”
狐狸下意识要跟李锦闻讲人话,却在张开嘴的瞬间,感受到了一道警告的目光。
它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最终还是以狐狸的叫声回答了李锦闻的话。
当然,李锦闻听不懂。
“这是你的好朋友吗?还是伴侣?”李锦闻揉着另一只小狐狸的脑袋,问。
两只狐狸听到她的问话,互相蹭了蹭,表示亲昵。
白九上前道:“这一看就是咱们的狐狸娶媳妇儿了,准是回来给你拜年的。”
李锦闻当他在说笑:“狐狸哪里懂得这些?那岂不是成精了?”
谁知白九听她这么说,却问:“那要是成精了,你还要吗?”
“成精了肯定就不会跟着我了啊。我何德何能啊。”她顺口答道,“成精了也挺吓人的。”
白九有点失落:“这样啊……”
李锦闻并未察觉到自家夫君这种微妙的异常,只顾着看眼前这一双小狐狸。
“你们在外面安家了吗?以后是不是都不回来了呀?”李锦闻夹着声音,跟小动物说话。
她本来没打算得到答复,却见小狐狸直挺挺地站着,将原本狭长狡猾的眼睛瞪得椭圆,直愣愣看着她,还时不时摇一摇大尾巴。
李锦闻福至心灵,尝试着伸出手,道:“是的话就握握手。”
狐狸把爪子撂在她的掌心。
李锦闻很是惊喜,扭头对白就说:“它还挺通人性!”
白九内心沮丧,下意识接了一句:“我也挺通人性的啊……”
李锦闻被他逗笑了:“你又犯毛病,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哦。”
李锦闻把白九支去做午饭,自己则取了些肉,款待两只小狐狸。
小黄闻见肉味儿,从窝里跑出来,围着李锦闻殷勤地打转,也得到了一小块肉。
李锦闻看着三小只埋头吃肉,脑袋一点一点的,心生怜爱。
这世上的毛茸茸果真都很招人喜欢。
李锦闻看着它们吃完肉,便被白九催着吃午饭了。两只小狐狸跑到院门口,回过头来看着李锦闻,好像在告别,而后便双双跑远了。
午饭后,终于消停下来,李锦闻和白九安安稳稳睡了个饱。
接下来的几日,本该是亲戚之间来往拜年的日子,但白九跟李锦闻没有亲戚了,便在家中厮混了数日。
*
京城。
正月初四,已经成为新任国师的李闲客夜观天象,昼观水象,不知看出了什么玄机,急急忙忙地进宫面见天子去了。
进宫后,年轻的国师端的一副好架子,神神秘秘地请皇帝屏退左右,才肯进言。
他行大礼,跪在地上,非等皇帝亲自下座来搀扶,才肯起身。
“陛下先前命臣观测龙骨的方位,如今终于有了眉目。”
皇帝很重视此事,立即问:“怎讲?”
李闲客躬身行礼,一副赔罪的语气,道:“请天子恕臣先前隐瞒之罪。”
“龙骨乃是我大乾定国之本,为找到此圣物,朕宁肯用此生福祚去交换。”皇帝语气诚恳,道,“先前之事,定是爱卿另有考量,如今但说无妨。”
李闲客这才说:“臣出身于愈苍山,进京之前,曾在山下见过一女子。说来也巧,那女子竟也姓李,臣观其周身气息怪异,当时并未看出具体如何。”
他说到这里时,皇帝明显神情一变,问:“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