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陆昭明没敢把猫交给任何人,亲自提在手中。
他今天把猫带出来,可不单单是为了带去医院看病的。
怕猫坐久了车不舒服,陆昭明还提起来,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状态。
“小臭猫,你睡觉还会流口水啊?”
不然的话,两只前爪上的毛毛为什么会湿成一簇簇的,总不可能是沾得眼泪吧,陆昭明在心里泛着嘀咕。
叶颂宜心情低落,不想跟他多争论,在航空箱中调了个头,改用屁股对着陆昭明。
陆昭明:“……”
进了室内后,没过一会儿,牧场总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过来了。
“陆先生……”
对方刚开了一个头,就被陆昭明打断了:“我没空听你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要看到你做出的实际行动。”
对方赶紧如实汇报。
马是在中午的时候丢的。
给马倒草料的人没有关好门,就半分钟不到时间,马便跑出去了。
那匹马性子极烈,只认其主人,对旁的人从来不信任,他们也尝试过阻拦,场面一度失控,最终还是没阻拦住。
事情已经发生,陆昭明深知责怪已经没有用:“你是怎么坐上现如今这个位置的,心里也该有点数,我最多帮你瞒到傍晚五点之前。”
找到后,发现马没事,大家都皆大欢喜。
要是找不到,或者找到后发现马出了事,牧场这边所有工作人员,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被谢缕连坐。
毕竟,那可是叶颂宜的马。
名字也是叶颂宜和谢缕一起取的,叫liberte。
本来对这件事情不怎么关注的叶颂宜,在听到陆昭明前半句话的时候,好奇地抬眼,通过航空箱缝隙朝外面看了一眼。
曾跟着谢缕来过桥山牧场这边许多次,叶颂宜自然认得牧场总负责人。
当时的牧场总负责人是谢家旁支的一位老者,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没印象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连声道:“谢谢陆总,我记得的。”
在谢家,失了话语权后,便什么都保不住。谢缕前脚刚被强制性送出国,后脚与谢缕有关的所有事物全都会被清算。
身为谢缕成年当天被驯服的马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被叶颂宜驯服的liberte也逃不过。
中年男人当初只是一个喂马的底层员工,因见不得这些通灵性的生命被随意糟践,心存善念,偷偷救下了叶颂宜的liberte。
谢缕夺权上位后,救下liberte的中年男人被破格提拔。
但中年男人也深知一份恩情只能使用一次的道理,面色惨白,声音发紧地保证道:“我会很快找到liberte的。”
等等。
liberte!
航空箱内的小猫球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猛地睁圆了眼睛。
那是他的马!
叶颂宜扒拉着笼子,冲着陆昭明不停地咪咪叫着。
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陆昭明和中年男人自然都没空多加理会一只猫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