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叶颂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巴巴地扒拉在航空箱缝隙处,略带些急切地冲陆昭明咪了几声。
“咪咪咪。”
是要带我去找谢缕吗?
陆昭明往航空箱缝隙处伸了个手指头进去,戳着小猫脑袋:“哼哼,待会儿就把你卖了。”
叶颂宜翻了个白眼,“咪!”
陆昭明,你幼不幼稚!
“嘿,你这猫还敢翻我白眼,反了天了。”陆昭明挑了挑眉头:“信不信我让人扣你……”
话都还没说完,便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看着屏幕上的来电页面,陆昭明随即皱起眉头。
接通后,陆昭明刚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完第一句时,神情顿时就冷了下来,厉声质问道:“什么叫马跑丢了?”
猫的听力很敏锐,就算陆昭明并没有把手机打开免提,也能听得清楚电话那头的人在疯狂道歉。
马跑丢了?
谁的马那么重要,值得陆昭明发那么大的火?
叶颂宜听得云里雾里的。
陆昭明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着急地冲前头道:“陈叔,立刻掉头去桥山。”
再次听到桥山这个地名时,叶颂宜还愣了一下。
桥山是谢家在郊外的私人牧场,占地面积很广,从市区开车过去都要两个多小时。
年少时,每到周末,只有有空,谢缕都会带叶颂宜去练习马术。
马术练习多年,可直到叶颂宜十七岁生日那天才算是彻底拥有了一匹属于自己的马。
那是一匹由叶颂宜亲自驯服的烈马,这其实也是谢家的传统。
谢家的孩子,在成年那天都需要驯服一匹没有穿戴马鞍和马镫的烈马,借此考验其脾气秉性。
马这种动物,野性难驯。
更何况是一匹烈马。
所以在成年当天,都是先由长辈将想要横冲直撞的马头死死压下,再扶持刚成年的孩子爬上马背。
在谢缕成年那天,由于谢父不喜他,谢祖父年迈且身有残疾,其他长辈则视谢缕为眼中钉、肉中刺,不但不会帮忙,还会使劲使绊子。
是谢缕自己一个人完成的驯服过程。
那天也是叶颂宜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谢缕这么狼狈,被摔下马四次,浑身泥泞不堪。
额角也被磕破,血迹蜿蜒进左眼中,就算不适地半眯着眼睛,也丝毫遮盖不住他眼底的勃勃野心。
谢缕十八岁生日的春季。
叶颂宜的十七岁生日在冬季。
在谢缕独自驯服烈马的同年,十七岁的叶颂宜被谢缕冠以同样的要求。
那匹马是谢缕亲自挑的。
叶颂宜尝试驯服过程中,担任长辈一角的也是谢缕,在叶颂宜没有彻底驯服那匹马之前,谢缕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松过。
最后一次被摔下马,被谢缕接住后,叶颂宜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借助谢缕飞身上了马背,单手攥紧缰绳,猛地向前驰骋,谢缕也终于松手。
迎着冬季的寒风,叶颂宜却一点都不觉得冷,骑在马背上驰骋天地时,他看到了几个月前谢缕曾看到过的风景。
那时候,叶颂宜以为会这样跟在谢缕身后一辈子。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半截儿小猫叶颂宜都是把脑袋埋在前肢上,迷迷糊糊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