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帮了她?怎么做到的?”
密闭的室内,即使有空气净化器和充氧机的运作,连希元还是感到有些困倦。
……拜托别再聊下去了,他完全不好奇这些事情。
或许是因为母亲和崔会长的聊天内容太枯燥了。
连希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突然停住了。
等一等,这里的味道……
冰凉的薄荷与胡桃木的坚果香味悄然钻入鼻尖。
连希元的感官被调动起来,他辨认出那是徐抒恩抽的那种烟的味道。
可是,这里没有人抽烟啊?
他出神地想着,却突然听见“哐当”的巨响。
连希元下意识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崔会长摔在了地上。
“嗬……”
这一幕来得突兀,连希元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崔会长像树皮一样褶皱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吸气。
空气中的坚果香和凉凉的味道似乎一瞬间浓得不像话,浓郁到令人有作呕的冲动。
连希元因为这样的气味而感到晕眩,他不由捂住口鼻,站起身,喃喃出声道:
“妈……?”
连理事长眼前仿佛没有受难的男儿与几乎毙命的崔会长,她在这股浓郁的气味重,仍然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
连理事长慢慢走到了崔会长的面前,俯身:
“就是这样做到的。”
崔会长的瞳孔瞬间放大。
年迈的女人头上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斑白,原本还只是松弛的脸上,慢慢长出了一块又一块的褐斑。
“呃……”女人发出了回光返照的、愤怒的喉音。
“连——,你怎么敢?!……”
崔会长不再是崔会长,在时光流逝长河之中,她的地位和权利,只是一块渺小的石子。
崔——,只是一个可怜的,即将走到生命尽头而不甘心的老人。
连希元顾不得让他感到难受的浓郁气味,不敢看女人垂死而怨毒的眼睛,不知所措地对着连理事长发问:
“妈妈……你杀死了她……们?”
这是毒气吗?
可是,如果是毒气的话,为什么他和妈妈一点事都没有?
死掉的人只有崔会长,还是以那种古怪的方式死去的。
还有……
连希元的心情复杂不已,让他目睹这一幕,是母亲故意的吗?
崔——企图扭动自己的身体,争取求救的机会,然而,她的努力不过是白费而已。
最后她力竭地停住,呈爪状的手无力垂下。
连理事长蹲下身子。
她望着生命机质飞速流逝的崔——,望着崔——那双不肯闭起的眼睛。
“……她是坚持得最久的一个。”
连理事长答非所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大概一个小时?真是不可思议。”
“我没有杀死她,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