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清原彻缓了缓,直到眼前黑影散去才呼出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体。
视野恢复正常,清原彻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猜想应该不是很好看。
顶着一堆关切又克制的眼神,他有些疲惫道:“我去睡一会,午饭不用叫我。”
青年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付丧神们欲言又止,可看见清原彻此刻的神色,谁都不忍心叫住他。
乱藤四郎抱着猫安静站在天守阁远处的长廊下,目光难掩担忧。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突然间,乱藤四郎猝不及防惊出声:“诶!”
降谷零从他手里跳了出来,敏捷落在地上,跟上了清原彻。
……
回到卧室,清原彻换下了染上灰尘的宽大狩衣,仰面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他伸出手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直到现在还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指,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握了一上午的刀,打了五场战役,手臂就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明明充盈着灵力,可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了他肆意挥霍。
青年面色苍白,唇上褪去了血色,头发被额头的冷汗打湿沾在脸上,黑发和白皮肤颜色分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色彩。
像一个精致又随时会碎掉的鬼娃娃。
降谷零顶开房门跳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他迟疑着放轻了声音:[你有低血糖吗?]
“喵?”
床上的人只有眼睛动了动,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青年收回了手,孩子气地蹬掉鞋子,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降谷零这才走了过去。
清原彻背对着他陷进柔软的被子中,胸口起伏着,一点点平复急促的心跳。
如果不是呼吸声没有改变,他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了。
和出门前的云淡风轻不同,此刻青年身边包围着一股冷郁的情绪。
“咪呜……”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又轻又软的叫声。
有一团软乎乎的东西隔着被子,贴上了他的后背。
明明应该是卖惨的呜咽,此刻却掺杂了一丝担忧,只是轻得仿佛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