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彻睁开眼睛,忧心地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小暹罗在他身后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房间里很温暖,可小小一只小猫的毛发上却沾了不少雪,有一部分即将融化,打湿了被子。
它看起来像一枚裹满了椰蓉的烤面包,脸和爪子的部分还烤焦了,仿佛能闻到糊糊的味道。
清原彻翻身重新坐起来,紧紧皱起眉盯着这个小东西,第一次怀疑照看它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许久,他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把小暹罗身上的雪和水拂去,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见他看过来,降谷零叹了一口气,仗着他听不懂:[如你的属下所愿,我在装冷,你再不转身我身上的雪都要化了。]
“喵……”
他在心底为打扰了青年休息而抱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等他再惟妙惟肖地表演一个“饥寒交迫”,下一秒,降谷零僵在了原地。
清原彻似乎是累极了,随手一揽把小暹罗扒拉到自己怀里,重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尾音脱力黏在了一起,依旧安抚地说:“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你不会死的。”
不符合常理的热源再一次从青年身体里溢出来,以和他本人截然不同的姿态强势地裹在降谷零身上。
椰蓉面包被团吧团吧,塞进了烤箱中再次加热。
暖意避无可避,降谷零想要逃开,可清原彻变得平稳的呼吸轻轻扫在头顶,阻止了他。
他倏地转头。
屋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阳光刺破了云层。
“……”
降谷零一默,在心里把青年的名字从“危险名单”上一路提高,越过了已经变成灰色的朗姆,以及刚认识的三日月宗近,一路飙到hiro的名字下面。
他原本以为清原彻是个地主,结果发现这家伙过得和小皇帝也没什么区别了。
直到不久前降谷零才有所动摇——谁家皇帝十岁打工,还要御驾亲征?
可眼下这是什么?活的天照大神和月读命?
清原彻睡了很久,完美地错过了午饭,近侍送来了一份冷吃寿司,悄无声息放在外室。
又过了一会,压切长谷部处理完了所有工作,轻手轻脚离开。
显然,大家已经习惯了清原彻的作息。
但降谷零不习惯。
他有些担心,这小孩再睡下去会把自己睡死过去。
人一天怎么能睡这么久?
简直闻所未闻。
他皱着眉毛,伸出爪子拍了拍清原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醒醒。]
“喵?”
青年轻轻蹙起眉心,脸在被子里蹭了蹭,埋得更深。
“……”算了。
降谷零最终放弃了叫醒他。
*
粟田口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