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微寒却不像祁鸣霄这般想。
一只小鸟夫子能猜到的事,那些想杀她的人能想不到?
所以,越是接近官路要复通的时候,搜查她的力度就会越大。
施微寒轻轻皱了眉,叮嘱祁鸣霄,“你这些日子,凡事小心,正好,你友人为你送来了米粮,你之后莫要再去采买粮食了,和往常做一样的事,不要让人看出端倪。”
一人吃饭与两人吃饭的饭量不同,如果祁鸣霄最近多买了些东西,被有心人记住,也会走漏风声。
“你今日走后,我将我来时的衣裳烧了。”施微寒说,“那对耳环,我已经找地方藏好了,等我走了,就是你的。”
她的衣服华贵,一瞧就不是常人能有的,干脆一把火烧了,省得多生事端。
祁鸣霄眼睛一亮。
施微寒觉得好笑,贪财小鸟。
一听到金子,眼睛就亮晶晶。
“烧了虽心疼,但正巧撞上。”祁鸣霄脸上显出笑意,“你等等我!”
她往外跑去,几息的功夫,又冲进来,这下,抱了个包袱。
祁鸣霄像捧了什么宝物一般捧到她面前,“你瞧瞧。”
施微寒低头,手解开包袱的结,看到里面的成衣,还不止一件。
“我在县里买的。”祁鸣霄说,“我衣服不多,我一人穿时倒是足够,现在,多了你,就不够了,下午要回来时,正巧路过布庄,我们身量差不太多,就照着我的身形买了几件,买衣服这事,也不出格,现下夏季,给自己买几身轻快的衣服,是常事。”
施微寒的手指碰到衣裳,那布料着实普通,她还没穿过这么差的衣服。
连公主府的仆役都不会穿得这么差。
哦不对,她已经穿过了,现在身上的,那属于祁鸣霄的衣裳,也是类似的布料。
只是,这样的,以前都没人敢拿到公主面前来的衣服,在这时,经由小鸟夫子双手一捧,眼睛亮着,惊喜送来,却好似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礼物。
施微寒嘴角不知何时勾起,问她:“上次洗衣服,不是还在叫唤,哪怕夏日,水也冷冷,凉到你手,连心都被凉了。”
因为怕莲花浆洗衣物会出入这间院子,祁鸣霄让莲花暂且不要再为自己洗衣,这洗衣服的活就落到她自己头上。
几次三番从井里打水洗衣时,祁鸣霄忍不住暗示,很想让祝二娘也和自己换着来干活。
可惜施微寒轻易听明白,却理都不理她。
小鸟放肆得很,还想让公主洗衣。
只不过不知者不罪,公主大度,饶了她罢了。
“如今又多几件。”施微寒道,“祁夫子这双写字的手,搓起衣服来,不知会不会更凉呀。”
祁鸣霄羞赧地笑,“写字写得,洗衣也洗得。”
她眼睛又亮起,“二娘给我金子,哪说洗衣,日日伺候二娘都是我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