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祁夫子与她说,暂且不请她浆洗衣物了,手头有些紧。
莲花便道,不收夫子的钱,夫子帮她弄回了田地,给夫子当牛做马都行,本就不该收钱,之前是夫子执意如此,莲花才收下。
祁夫子还是拒绝了她。
莲花便觉得,不是祁夫子钱财紧张了,是……那藏在祁夫子家中的女子,不喜祁夫子的衣物被别的女子清洗罢。
祁鸣霄确实挺赶时间,她冲莲花和善笑笑,“阿姐,我待会急着去县里,不多说了,我还要回家取东西。”
说完,祁鸣霄就快步往家中去。
莲花看着她背影,既着急要去县里,又何苦要多跑回家一趟呢。
是真的要取东西,还是怕家中人担忧。
莲花抿唇,深深叹了口气。
她捏着手帕,走了几步,心里又不解。
为何,祁娘从不曾让家中那位现身示人?
是没有婚配,私相授受,祁娘在意颜面,不肯暴露私情?
这么一想,祁夫子就成了大大的可恶之人。
莲花把手帕都攥皱了,还是不忍觉得祁娘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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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中,在书房见到施微寒,祁鸣霄简短言语把此事说来。
然后,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二娘,那些人,不会是为了找你吧?”
陵郡水灾刚退,各处都要人,怎会在这种时候,把府城中的捕快派出来。
大灾之后,治安民生都会变差,那府城现如今,怕是不安宁,只有往各处县城要人去协同治安的份,怎么会这般着急抓逃走的犯人。
祁鸣霄能猜到的事,施微寒自然也能想到。
她这几天,烧全然退了,除了脑袋上的伤口还未好全后,已经能自如行走。
施微寒这几天就经常来祁鸣霄的书房,看她的书,她写的文章,作的诗,有时还会提点祁鸣霄几句。
不过将祁鸣霄近年来做的文章看了个遍,施微寒心里有些疑惑,依这聒噪贪财小鸟之才,怎会秋闱不中?
虽然诗作得一般,但施微寒记得,去岁的秋闱,在母皇的示意下,更看重的可是策论。
虽然心中疑惑,施微寒却未直接问询祁鸣霄。
这小鸟夫子胆子小,一咬就哭,万一戳到她伤心事,眼泪,不,眼睛又出水了,可怎么办。
“也许。”施微寒眉心显了折痕,“林秀……”
无论怎么去想,对这个名字都是陌生。
“我记不住,不知自己见没见过此人。”
而且,她有自己的侍卫,怎会去寻一农妇帮忙,除非……
“你这学子阿母,去府城是做什么的?”
祁鸣霄刚才就已想到这点,特地问过兔子娘,现在转述道来:“这林秀力气大,以前在农闲时候,就经常去夏县码头当力工,多赚些辛苦钱。”
“后来去岁,她母亲病重,她和妻子两人都只得留在家中看护,除却种田,别无收入,积蓄花得干净,等到母亲去世后,又遇上夏县码头重修,货船不再停泊,只有客船会靠岸。
“原本一块和她当力工的同村姐妹,在府城落了脚,还是在码头,那里货船比夏县更多,舍得一把子力气,赚得比往日多些。”
施微寒听到这里,“搬货的力工,被贵人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