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落了下来,兔子娘害怕极了,“我妻怎会与恶人勾结,她性子刚直,从不做恶事,大人,你们怕是误会了,是误会了!”
说到最后,兔子娘声音加重,身形还在颤,声音却带着坚信。
“误不误会,查了才知道!”衙役冷哼一声。
其余几个捕快把这林家翻了个底朝天。
过来回话,“阿姐,没找到。”
衙役皱眉,又向旁边本县捕快道:“把里正找来,告诉这个村子的人,若是林秀归家,立即押送去衙门,不然视同包庇,若是我等是在林家村找到的林秀,都没好果子吃!”
祁鸣霄垂眸思索,上前一步,“大姐,这逃的是什么犯人,林秀我见过,确实如她妻所言,是个实在本分之人,怎会突然和犯人扯上关系。
“虽我知,大姐们从府城而来,定不是无的放矢,走了这许久路,都辛苦了。”
祁鸣霄说着,又是拱手行礼。
这几个捕快都知道她是秀才娘子,见其态度如此和缓有礼,心里也有些受用。
为首的衙役稍稍缓了脸,“夫子这师者当的,可敬。”
毕竟已经和这样的案子搭上关系了,旁人怕是躲还来不及。
“只是银钱开路,本分人也会变得不守规矩。”衙役道:“来之前,我们已在府城查清,这林秀近来多了些钱财,相熟的人说,她还念叨着要花钱给孩子蒙学。”
“突然来了一笔横财,又无其余生计,又和犯人牵扯上了关系,夫子,你觉得,我们抓人,有抓错吗?”
兔子娘听到这里,咬住唇,想要解释,秀娘说过,是得了贵人赏识,才不是被恶人花钱收买!
但是她接收到祁夫子看过来的一眼,心领神会,咽了下去,只是泪又落下。
“原是如此。”祁鸣霄说,“不过到底如何,也要找到人再细问,还没有完全的证据,大姐们,既然千辛万苦来了这,我祁某又有幸相逢,这样,不如我请几位捕快去县里歇一歇,吃顿饭。”
其余几位捕快,听了意动,纷纷看向为首的捕头。
他们受了上头命令,城里水退了还没多久,就一路往这夏县林家村而来,一路啃的都是干粮,脚也走乏了。
捕头盯这秀才娘子,“不必劳烦,吃了女郎这顿饭,人也是要抓的。”
“那是自然,我怎会干涉大姐行事,只是刚巧遇见。”祁鸣霄拱手,“好罢,我说实话,我确实爱护我这学子,不忍她阿母走入歧途,影响我学子前程,故而,请诸位捕快吃喝一顿,想请诸位办案时,不要太难为林秀,查清事实便好。”
“怕我等屈打成招?”捕头嗤鼻,“秀才娘子多虑,我奎娘做不出这等事!”
“冒犯冒犯。”祁鸣霄又坚持,“冒犯了大姐,我请诸位吃顿便饭,以表歉意。”
“奎姐,你就答应吧。”捕快们还是忍不住,小声催促,“吃她一顿又如何了,在这夏县,谁还能给典狱上眼药?”
奎娘沉思几息,终是答应。
祁鸣霄拜托本县认识她的这位捕快,带着这几位府城陵郡来的捕快们去县城内的安家酒楼,“我还有一事,办完就来,很快。”
等到这些捕快们走了,兔子扑过来,抱住祁鸣霄的大腿,仰头,红了眼,“夫子……我阿母会没事吗?”
祁鸣霄没法给保证,只道:“若你阿母未违律法,夫子不会让她受无妄之灾。”
兔子和其娘亲又是千恩万谢。
祁鸣霄摆摆手,先离了林家村,返回她的住处。
路上,撞见莲花。
“祁夫子。”
莲花唤了她,望着她目光,藏着些伤感,还是关心道:“何事这般急切,额头都冒了汗,你以往都不这样的。”
是急着回去见,那藏在祁夫子屋里的人?
莲花心情更是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