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承认了你爱我!”
“……我哪里是这种意思?!”
“哪里不是,嗯?我听得清楚,你说了,还可大声,他们都听见了。”
“我在说宝剑,你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专捡爱听的。”
“承认了又怎样,会少了你一块肉吗?你们宁京的人真不实诚,我可不一样,我敢作敢当,我爱小风!我爱小风!我最爱小风!!”
阿野越说越起劲,他一手撑剑,一手搂了小风,就爱看她在人前被羞红了脸,烧得不知所措。
沈宁风一把抢夺过宝剑抱住,嚷道:“再乱喊,看我不一剑劈了你!”
阿野挑衅,挑高了一边眉,“嘻嘻,你先举起来再说。哎哟,原来咱公主殿下举不动啊,举不动举不动,劈我呀,来劈我呀!”
他甚至还等着沈宁风拖着剑走到了跟前,这才拔腿跑了,把沈宁风气得够呛!
不过阿野有一点说得对——她确实该练练身体了,不能因为自己是女人,就将“强壮”这一资质拱手相让。尤其是自己有了大志,一路上不知会遇到多少的豺狼虎豹。
冷青松有功夫在身尚且被人轻易擒了去,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打杀,还不是像杀只鸡一般简单?
得让阿野好好督促督促自己,打靶,练剑,不可懈怠了。
“阿野,你过来。”沈宁风收起了玩闹的心情,对着院子另一角探头探脑的阿野勾手道。
阿野迟疑地腾挪了过来,防备心极重。
“嘁,”沈宁风蔑视,“我说正事呢,你别这般戒备。”
阿野始终站在三步开外,沈宁风也不在意了,安排道,“明日国师要弄什么驱邪仪式,你带上人,确保到时太子妃的安危,若情况不对,立刻派人围了现场。”
次日,祭天神坛。
“净灵火阵”已经设置完毕。
直径六丈的一圈火槽黑油缓滞,火槽里外是特制的隔火带,湿沙隔层延展开去,填满了圈内的火阵。正如国师所言,如此设计,阵中之人并不会被火燎到,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火阵中心,几根巨木交错搭建起一个约两丈的高台,由一架活动木梯连接地面。高台平稳,方方正正,只三人宽,正中一把椅子,等待着被审判之人。
冷青松被置于高台之上。素色衣衫,发丝随着高处的风轻盈飘动。她端坐在椅子之上,手脚并无束缚,神色泰然,冷眼看着国师的这场闹剧。
国师立于对面的祭台,墨色衣衫随着他的肢体与天地联结对话,像翻滚的一团阴云。
火随符线起,一路窜进,形成闭环。纵使烟轻火微,一个火焰的牢笼,顷刻便筑成。
仁武皇帝担心自己阳气不盛,被邪祟沾了身,派太子沈凌阳现场监阵。看着缓缓烧起来的火环,沈凌阳如坐针毡,双手紧握,甚至忘了呼吸。
——小松不要有事才好。
沈宁风坐在哥哥身旁,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阿野已经带人在祭天神坛附近巡视,一旦发现狂热的民众,便会立即处理。
神坛之上,风轻云静。国师双目紧闭,桃木剑立于面门,嘴角微动,念念有词。
猛地,国师怒目圆睁,桃木剑朝着冷青松奋力一指。火阵骤然起风,外圈火焰攀高半尺,热浪开始向内逼近。
围观的民众开始惊呼,人群蠢蠢欲动。
“开始了,开始了,妖孽要现形了。”
“老天爷呀,那太子妃真是妖孽么?老天保佑呀,邪物快快收服吧!”
“妖怪要出来了,快点快点,快点现形!”
……
冷青松一动不动,仍然端坐高台。她知道,渐渐升高的火焰、逼近的热浪、被蛊惑的人群,都是企图击溃她心理防线的伎俩罢了。
国师要的,是她跪地求饶,乖乖交出他要的东西。
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国师立于祭坛,挽桃木剑于身后,一如往常的祭祀之礼,沉声静气,对着下面的民众,开口:
“尔等可知,近月天象为何紊乱?中宫崩,帝星动,天有异象,地有不安。”
他抬剑,指向火阵中央:“皆因妖星入世,祸乱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