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选婿大会,那宁京的高门子弟怎么谁都想往你身边靠?那些邀你赏花喝茶的帖子,你也是来者不拒?”
“消息蛮灵通的嘛?”
沈宁风倾身对上坐着的齐铭,她盯着他跟阿野一样深沉的黑眼睛,偏着头,略带恶意地气他,“你什么都知道,那关于崔清泉,你也是知道的?那当时怎么还要放了他?”
齐铭直勾勾地回瞪沈宁风,眼里充满了不屑。他嘴角一扯,道:“崔清泉算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不放在眼里。”沈宁风直起身来,“你一开始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荣灿呢?荣灿你也不放在眼里?”
齐铭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着,他应是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公主殿下。比起那些情情爱爱,做皇帝,才是你的归宿。”
沈宁风讨厌这样沉重的气氛,她与卓星繁从来就不会有这样的对话。想到此,她便想开个玩笑,逗一逗这个性格古怪的人。
“那我都想要,齐铭,我也要将你纳入囊中,还有你身后的北国。那到时候我就是一统天下的千古女帝,啧啧啧,真不知道史书该如何写我。”
沈宁风沉浸在流芳百世的美梦中,而齐铭正相反,他只听到了她要将他也纳了。
“我来宁京是有正事的……咳,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沈宁风对他突然变化的态度摸不着头脑,见齐铭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去,她着急地大喊一声:
“等等!别忘了这个!”
她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白纱帷帽,地主之谊尽到了最好,亲自给他戴上了。
“走好,不送!”
她给他系好绸带,拍拍他的胸,笑嘻嘻道。
齐铭走出了好远后,阿良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小风姐姐,他是那时候来找你的那个人?怎的这样遮遮掩掩的?我听蒋先生说他是什么了不得的贵客?”
“嘘!”沈宁风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一把拽过来阿良,嘱咐道:“可千万别给你野子哥说啊!”
看着阿良疑惑的神情,沈宁风只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
齐铭不在意崔清泉,崔清泉可不一定不在意齐铭的。沈宁风隐隐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比较好。
……
齐铭出了公主府,径直去了五海阁。成王已经在包厢等着他了。
上次“刺杀”荣灿的事被他办砸了,齐铭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今日他准备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再失手,那可别怪北国太子阴狠了。
“太子殿下,我不知道你们北国,但在我大宁,我堂堂一个王爷,不能做杀人放火的事。”
成王本来就是被齐铭威胁着为他办事,内心自然是不服的。
“呵,好得很!”齐铭转头,白色面纱随之晃动,“成王殿下是在谋划什么大事吧,如此胸有成竹?”
成王颀长的身躯微微一震,他确实在谋划大事,可此事隐秘得很,不可能有第二人知道。
“放心,我不关心你的大事,只是成王殿下,你可真是太好猜了——”齐铭倾身面向他,他的面纱几乎要扫到了成王的脸上,“我建议你,好好地把你的心思藏一藏。”
这是齐铭第二次说他“好猜”了,成王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想被这个毛头小子看轻。
“殿下找我来,可不是为了逞几句嘴上功夫吧?”成王压下怒火,尽量维持着体面,“除了杀人放火的事,之外的,本王愿为太子殿下助力。”
齐铭凑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成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面纱下的人,他搞不懂,这种事情,怎么就轮上自己出场?这种小孩儿打闹的事,让他一个堂堂大宁王爷搅和其中,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这么简单的事,成王殿下不会不愿意帮本宫这个忙吧?”
齐铭退后一步,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夸张的、痛心疾首的模样。
“只一个条件,事情败露了可别说是我做的。”
“还没做就想着败露,成王殿下做事如此瞻前顾后,怎样能成就大业呢?”
“不劳你费心。”
……
沈宁风如了屈沛的愿,亲自为绿君操持了拜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