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吸烦乱,指尖仍停在他脸侧,迟迟不肯放下。
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冷?”
他收紧了水下的手臂,另一只手,开始褪去她湿沉的衣衫,费了好一番功夫。
沈宁风像磁石一般贴紧他温热的肌肤,只一瞬,她便不满意,嚷道:“不行,太凉了,得加热水。”
他挑起她的下巴,略带顽劣,“就这般衣衫不整地叫人进来加水?”
“那又如何,总不能让本公主冷着吧?”
“那就让在下为公主殿下暖暖身体吧,在下血气方刚,阳气十足,定能让殿下周身发热,欲罢不能。”
“什么鬼话……哎,你、哎,你等一下,别……不行……嗯……”
扑腾扑腾的水声响起,水从高处溅起,也从地面渗出,打湿了帷幔,斑斑点点的透着光,愈发难掩满室生香。
二人玩闹到水已凉透,满满的一桶水只剩了堪堪小半桶。沈宁风才被阿野包着毯子,抱到了床上。
他细细地为她擦拭着头发,像给一只慵懒的小猫咪梳毛。
沈宁风已经困倦,眼皮半闭,伏在阿野的膝上,任他摆弄。
阿野倾身,手指抚过她白皙又美丽的脸,指腹带着刚拭过水的微凉,轻轻地,生怕惊醒了她。
她如此安静,如此温顺,似乎不是白日里的沈宁风了。睫毛微微颤着,鼻梁线条清晰而秀气,唇色因水气而显得柔软润泽。
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心里涌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潮水般一下一下地拍在胸口,让他忘了自己。
他低头看她,看得极其认真,脸上的每一根微小的毫毛都尽入其眼。他不是第一次这般看她,可他怎么也看不够。
她的呼吸细细地落在他膝上,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温顺的云。发丝被水浸过,乌黑沉重,他一缕一缕地分开,用干帕细细吸去水意,动作耐心得近乎笨拙,像是在做一件极珍重的事。
他感觉他们又回到了崔家村。他忽然生出一个极其奢侈的念头:若这一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好了,长到化为泥土,长到永远,长到三生三世……
他为自己的想法苦笑了一番,随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羽毛般的一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姐姐,你
沈宁风早晨醒来时,费了好一阵力才意识到自己昨夜是睡在了阿野的房里。
阿野已经不在床上。她撑着身子到处看了看,并未看到他的身影。房间收拾得很整齐,看起来自己是被他“抛弃”了。
她唤来侍女为自己梳妆,并问崔清泉去了哪里。
“阿野大人去东宫上值,走了怕有一个半时辰了吧。”阿棱回道。
“真有精力。”
沈宁风撇着嘴。很明显,她醒来没见着他,有点不高兴。他怎么走了也不叫自己一声?
“阿野大人是咱公主府的人,殿下,不如将人从太子妃那里要过来吧。”阿棱一边为她簪花一边说,“他这般跑来跑去,也是辛苦。”
“他是乐意有正经事干的。他喜欢便做着,回公主府做花孔雀,怕是不合他心意的。”
阿棱听沈宁风这般说,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沈宁风皱眉,转头看向阿棱。
阿棱收敛住嬉笑,低声:“我觉得阿野大人愿意的。”
“嘚,我不愿意行了吧。”沈宁风丢给阿棱一个白眼,瞧着头发梳好了,便径直起身出门去了。
她可不喜欢无所事事一心追在她屁股后面的男人。男人就得有点事做,不然一天天想着那么点子情爱的事,得把她的耐心耗尽不可。
对,说的就是齐铭那个疯子。
以前听别人说北国太子疯癫她还不信,尤其是自己认识的卓星繁,哪里跟疯癫沾得上半点影子?明明是那么乖顺又忠心的一个人。
现在伪装卸下,沈宁风知道他的厉害了。
明明说好结盟的条件的,说好不涉情爱,可成王指使崔美右来搞阿野,不用猜,沈宁风就知道背后还有那个疯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