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雁和小师妹结道侣契的事没瞒着其他人,虽然很想去师妹耳边喊一句是不是温景雁逼迫的,但碍于对方正在禁足,他只在温景雁面前骂了句畜生。
后来仔细一想加上伏清诗早有预料的分析,他得出两人是真心相悦的。
并且迟钝如他,小师妹来的这几年他也能明显感觉到温景雁隐隐有些变了,变得更像一个有情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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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皇城,金銮殿。
雍容华贵的妇人将瓷瓶狠狠摔在地上:“本宫的透骨香呢?”
地上宫女颤颤栗栗跪了满地,为首的大女官开口:“娘娘,近些年这透骨香越来越难产,除去陛下那份,剩下的各宫一分就只剩这么点了,实在是……”
“那是你们的事,今日本宫就是要用这香,要是没有就把你们都送过去产香。”
慈宜皇后震怒,外头通报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义安公主踏着满地碎渣缓缓走入:“是谁惹母后如此生气,您可一定不要气坏了身子。”
要是此刻有不知情况的外人在,站在这甚至分不清谁是母亲谁是女儿。
义安公主今年二十有一,慈宜皇后年近半百的容颜看上去竟不比对方大几岁,甚至肤质光洁更加娇嫩。
“母后何必为了这点俗物动怒,伤了凤体才是大事。”义安公主笑得温婉,伸手扶住气得胸口起伏的妇人,指尖轻轻替她顺气。
慈宜皇后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痴迷。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安安,你也知道,那透骨香是母后维持容颜的命脉,如今断供,母后怎么能不急?”
“女儿自然知道。”义安公主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意,柔声道,“不过女儿今日来,是有个更好的法子。母后可还记得萧晨歌。近日听说那落凤坡有一仙子,直接将威胁我们数十年的鬼怪解决了,她的名字叫萧晨歌,她那身血肉,怕是比那透骨香要强上百倍千倍。”
慈宜皇后神情一顿,“萧晨歌……那个贱人?”
她明显是想起了七年前萧晨歌盛宠之时她被陛下冷落的日子。
可她又一想:“那贱人如今是仙盟的人,我们凡人怎么动得了?”
“凡人动不了,可若是……有内应呢?”义安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况且,她如今已被仙盟囚禁,正是孤立无援的时候。母后,您不想永远年轻吗?不想……比那高高在上的修仙人还要美艳长寿吗?”
慈宜皇后呼吸急促起来,贪婪瞬间占据了理智:“你有几分把握?”
“只要母后舍得那半瓶珍藏的‘醉仙酿’,女儿便有十分的把握。”
云岫阁后山,高塔之内。
萧晨歌百无聊赖地躺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外面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主人,那个温景雁是不是把你忘了?”久在识海里愤愤不平,“都七天了!整整七天!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这样的道侣根本就是不看重你!”
“闭嘴。”萧晨歌翻了个身,懒洋洋道,“他忙着呢,仙盟首席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自从那天被送回来,除了每天定时的仙鹤送饭,她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哼,我看他就是得到后就不懂珍惜。”久还在碎碎念。
就在这时,塔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那味道极淡,混杂在晚风里,带着一种甜腻的腥气。
萧晨歌鼻子动了动,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一凛。
这味道……不对劲。
“什么人?”她猛地坐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塔门。
“咯咯咯……”
一阵娇笑声穿透厚重的石门,直接钻进她的耳朵里,“好敏锐的感知,可惜,这‘迷魂引’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话音未落,塔门上的禁制竟像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萧晨歌心中一惊,这禁制可是师尊亲手设下的,怎么会如此轻易被破?除非……有人从内部动了手脚,或者,这禁制本就是做给外人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
“轰——”
石门大开。
逆光中,走进来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宫装,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和那张涂得猩红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