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不知何时落下,外面天色昏沉沉一片。
“我等奉掌门之命捉拿妖女萧晨歌,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晨歌愣了愣,像没听懂在说什么,愣愣道:“可我还要去种树……”
在云岫阁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一排兆始堂弟子将头埋在脖子里,谁都不忍抬头直视。
只见她视线在小铲子和眼前众人身上来回瞟了两眼,神情有些茫然“是师兄找我吗?”
为首弟子闻言皱了皱眉,不清楚是对方故意乱答还是什么。
正当他要再次开口,一颗灵果突然从侧面砸上他的脑袋。
“主人!”
一颗巨大雪团措不及防从众人身后滚来,将兆始堂的人全部撞倒。
萧晨歌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久一下抛到背上向远处跑去。
狂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天怎么黑了?”背上少女好像突然清醒,不禁惊呼出声。
下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她好像下意识用了神识来‘看’,导致昼夜颠倒明暗不分。
回忆起醒来后的所作所为,萧晨歌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荒谬感,由于不愿相信现实,大脑自己编制了一场噩梦。
…
云岫阁真正敢拦她的寥寥无几,萧晨歌一路畅通无阻。
久将她一路带到山门前,渊灵早早等在那,“我私自联系了巫戎,到时你一路往南,不要回头。”
话音未落,一支冰箭破空袭来,渊灵迅速后撤躲避。
萧义安一袭蓝白弟子服,承剑而来。
“连一个废人都看不住,你们是故意放水违抗掌门之命吗?”她趾高气昂扫视一圈,见紧随其后一众弟子纷纷低头,满意一笑。
“萧晨歌,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她脸上挂着笑意,微微抬头,却见后者根本无动于衷,甚至有闲情雅致将吹乱的衣襟发梢整理一通,手上当即狠狠一捏。
见对方正梳理碎发的手猛然一抖,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快意大笑。
“师姐,你知道吗,这啊,可是师尊专门留给我的,”她站在众人身后抚摸着手上一块玄铁样的石头。
视线触及一瞬,萧晨歌猛然抬起右手,缠在细白腕骨上的衔尾蛇正眼睛散发着莹莹绿光,像活过来般越缠越紧。
她脸色一瞬苍白。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愈合结痂的心脏好像再一次裂开,萧晨歌忽然想笑,可是唇角实在扬不上去,疲惫又麻木,她轻轻抬眼什么都没说。
重新看着前方,视线穿过众人,落在不知何时出现的温景雁身上。
昨日闹得难堪,今日再见她心里竟然再翻不起任何波澜。
…
渊灵被她的执迷不悟气到发狂:“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你,现在他们要拿你祭天,你难道真要白白把自己送过去?你就这么自甘堕落?”
萧晨歌现在一脑麻木,所有情绪哽在喉头像被堵住的火山。
最终她站直身又重新理了下衣襟,随着众人返回宗门,关押在了真正的思过崖。
万丈悬崖平地起,她坐在沿上突然感到一丝久违的熟悉。
想起上一世她在九重天好像也经常这样坐在上面,看万家灯火渐渐连成一片。
她那时头发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了,垂落到了地上沾染了一些泥沙。
刚飞升上来的小官胆大包天,拿一枝桃树枝将她丝绸般的秀发挽起,碎发自然垂在一侧。
她捞起侵入雪堆被弄湿的发尾,愣愣出神。
渊灵和久作为她的灵兽和剑灵,被一起关在这里,只是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他们只能在识海里活动。
她能听见识海内两个小家伙小声的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