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众人猛然抬头,脸色煞白。
“明年此时,吾亲自来收。这一年,便当是给你们最后的……礼物。”
光柱骤然收缩,瞬间消散。漫天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却照不进众人心底。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彻底的慌乱。
“天罚!天道要降下天罚!”
“明年?只有不到一年了!”
“萧晨歌!你对天道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激怒它!”一名长老目眦欲裂,指着萧晨歌怒吼道,“如今可如何是好?你快给个说法!”
“是啊!你是——,你快求求天道啊!”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们的生机!”
人群骚动起来,原本敬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怨毒与指责。他们恐惧灾难,急需一个宣泄口,而萧晨歌,这个刚刚被他们捧上神坛的神女,瞬间成了罪魁祸首。
萧晨歌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如疯狗般的宗门长辈,心中最后一点悲悯也消散殆尽。
“说法?最初的天谴本就是由天道设下,祂是最原始的凶手,现在你们却要去求凶手?”
她怒极反笑,声音清越,穿透了嘈杂的人群:“一个会生出七情六欲、会因私欲而降灾的天道,还能叫天道吗?那不过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住口!休得胡言!那是天道!”萧义安厉声喝止,但她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暴君又如何?那是天!”
“天要亡我,我等还能跟天斗吗!”
众人震惊地看着她,虽然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盲目顺从。在他们心中,天道即是真理,即便这真理要杀他们,他们也只能跪着受死,甚至还要怪罪那个敢于抬头看天的人。
萧晨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悲凉。
她回头望向身后的师尊和师兄姐,众人却轻轻避开视线。
“……师尊?师兄……啊你们……”
少女不可置信置信睁大双眼,“你们也觉得我做错了?”
她下意识看向温景雁,触及对方冰冷视线,下意识解释:“不是,我们要真听了祂的话才是万劫不复,我有在想办法的,只是,只是暂时还不完整,但你们不能信祂的话,你们要信我,我……”
萧晨歌有些语无伦次,她脑子像糊住了反反复复说着几句话,视线始终定在温景雁身上,只要对方抬眼,只要——
“——啊!”
随着一声惊呼,萧义安突然一口血喷出身形向一侧倾斜,下一秒始终冷眼的人下意识伸手一揽。
一瞬间旁边伏清诗和秦淮也连忙回头查看,萧晨歌看着眼前荒诞一幕。
瞳孔剧缩。
她不可置信后退一步,胸脯剧烈起伏,像坏掉的破风箱,与此同时一阵难言腹痛席卷全身,她后知后觉抬手覆上,缓缓蹲下身,意识陷入昏沉的最后一刻,也只能看到一排背影。
万籁俱寂,披星戴月。
一阵心悸将萧晨歌疼醒,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高塔阁楼。
“我做了场噩梦,好可怕。”她下意识在心里自说自话,下一秒又疑惑这个习惯是什么意思。
但刚一思考大脑就是一阵钝痛袭来,她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当即放弃思考。
就像以前每一天一样,少女拿起窗边水壶先挨个给植物们浇水,随后一路下楼,坐到桌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迷茫了一瞬——然后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血祭
该去后山看树了!她想起来了。
萧晨歌哼着歌,带上小铲子往外走。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