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来,她孤儿寡母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中苦苦挣扎,日夜提心吊胆,何曾有过片刻的安宁?
唯有昨夜,在我的怀抱中,在这与世隔绝的绝谷底,她才真正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睡了一个安稳觉。
想到这里,我心中暗暗为这位绝世美人感到苦涩与叹息,越发不能原谅自己刚才那个无聊的恶作剧。
我抬起手,作势就要狠狠抽打自己的嘴巴:
“该打!叫你嘴欠!”
美妇人见我动了真格的,顿时吓了一跳,慌忙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柔情与心疼:
“你做什么呀……人家……人家又没有真的怪你。”
我顺势反手握住她的柔荑,送到唇边,在她那娇嫩的手背上深深地香了一下,目光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芳儿,我知道你的苦。你放心,从今往后,只要有我龙啸天在一日,你便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伤害到你!”
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如同一股暖流,彻底融化了金玉芳心中最后的坚冰。
她眼眶一热,甜蜜地“嗯”了一声,乖顺地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归巢倦鸟,紧紧地依偎在我的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良久。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的温存。
我摸了摸肚子,有些尴尬地笑道:
“那个……我好像饿了。”
昨夜经过那般剧烈的消耗,此刻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正在强烈抗议。
美妇人闻言,扑哧一声轻笑出来。她从我怀里直起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云鬓,柔情款款地说道:
“那你在这儿歇着,我去那边的寒潭里捉几条鱼,给你煮好吃的。”
我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笑道:
“这怎么行?哪有让自家女人干粗活的道理。我帮你!”
想当年在小山村里,我可是靠着下河摸鱼维持生计的,这等抓鱼的活计对我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两人来到潭水边。我负责下水抓鱼,金玉芳则在一旁负责清理内脏、清洗鱼肉。
两人配合默契,一边干活一边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融洽,其乐融融,仿佛一对隐居世外的寻常恩爱夫妻。
杀完鱼后,金玉芳让我生起火堆,自己则独自跑进旁边的原始森林里。
不一会儿,她便采了满满一捧不知名的野果回来。
她将那些野果捣碎,挤出里面酸甜的果汁,均匀地涂抹在穿好树枝的鱼肉上,然后架在火堆上慢慢翻烤。
不多时,炉架上的烤鱼便开始滋滋冒油,一股混合着鱼肉鲜香与野果清甜的诱人香气,在空气中四溢开来。
我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
“好香!真香啊!”
金玉芳坐在一旁,翻转着手中的烤鱼,闻言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眼中闪过一抹骄傲与得意:
“那是自然!我这厨艺,当年可是专门请了扬州‘一品楼’的首席大师父倾囊相授的。”
看着她这副略带几分小女儿家争强好胜的娇俏模样,我心中一阵欢喜。
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鹰会主母,已经在我的爱抚与陪伴下,逐渐走出了那二十年枯寂岁月的阴影,重新找回了身为女人的鲜活与生机。
我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