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晓芬急刹住身形,看着生母被狂徒挟持,胸前单薄的绿绸被粗暴撕扯得大片雪腻外泄,急得眼眶泛红,咬牙大喝道:
“你放开她!只要你放了夫人,我以鹰会帮主之名起誓,今日饶你一条狗命!”
“放屁!!”
北冥刚唾沫横飞,眼中毫无信任可言:
“你当老子是三岁吃奶的娃娃不成?!老子此刻若是松了手,你们两个呼吸间就能把老子剁成肉酱!皇甫浩天,老子太了解你了,公孙云死在老子手里,你就算当场发毒誓,回头也定会将我碎尸万段!退后!都给老子把路让开!老子只想活着走出这飞鹰涧!等老子到了安全地界,自然会把这美妇人毫发无损地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死死箍住金玉芳的咽喉,拖拽着娇软无力的美妇步步向后退却。
我和金晓芬交换了一个冰冷的眼色,心知金玉芳性命系于一线,投鼠忌器之下,唯有一左一右缓缓移步跟随,暗中积蓄掌劲,苦苦寻觅着一击必杀的微末破绽。
退!再退!
迎贤楼后方乃是鹰会总坛的后山禁地,地势陡峭险峻。不知不觉间,北冥刚已然拖拽着金玉芳,一路退至了一处极尽凶险的断魂悬崖边缘!
狂烈的山风自幽谷深处倒灌而上,呼啸刺耳。
立于悬崖边际的北冥刚下意识地扭过头,朝着身后瞥了一眼。
入目之处,唯有深不见底、云遮雾绕的万丈绝壁!乱石崩落,连半点回音都未能激荡而起,森然死寂得教人头皮发麻。
吸了一口崖畔的刺骨寒风,北冥刚眼底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
他看着步步逼近、气机锁定自己浑身窍穴的神秘高手“风扬”,又看着满脸杀意、封死退路的皇甫浩天,心中的绝望如野火燎原般瞬间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
“你们以为老子真的不敢动手吗?!”
濒临崩溃的困兽尖利怪叫一声,卡在金玉芳雪颈上的五指猛然发力收紧!
“呃……咳……”
昏迷之中的金玉芳在窒息与剧痛的双重刺激下,终于痛苦地自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哀鸣,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掀开,那张倾国倾城的熟美玉容因缺氧而憋得通红,无力地挣扎着:
“相……相公……救我……”
金晓芬心如刀绞,再不敢刺激他,颤声道:
“你卑劣无耻!我怎知放你下山之后你会不会信守诺言放人?!”
北冥刚惨然狂笑,整个人已彻底陷入了疯癫癫狂的境地:
“放人?哈哈哈哈!老子这一辈子都在受你这个好大哥的窝囊气!前有悬崖,后有绝路,今日老子是横竖都活不成了!既然你们非要置老子于死地……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死前能拉着这江浙第一大美人陪葬,老子黄泉路上也不亏了!!”
恶语落下的刹那,北冥刚纵身向后一仰,扯着金玉芳的娇躯,竟决绝无比地双双坠向了那万丈深渊!
“娘!!”
金晓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悲呼!
同一刹那,悬崖边两道迅疾如电的残影如苍鹰扑食般同时暴起杀出!
金晓芬的动作快到了极点,在万分之一刹那间伸臂探出,死死抓住了北冥刚那条未曾断裂的右臂手腕!
而我身怀神妙莫测的“飞燕身法”,体内龙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宣泄,整个人横空虚渡数丈,宛若大鹏展翅般掠过深渊上空,长臂一捞,险之又险地在半空中揽住了脱手坠落的金玉芳那盈盈一握的柔韧柳腰!
温香软玉入怀,我体内真气回旋,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折,右足足尖如蜻蜓点水般,精准无误地踏向崖壁下方一块凸起数寸的灰白岩石,正欲借力施展登萍度水神功折返崖顶,然而,这块生在万丈绝壁边缘的风化岩石,经年累月受尽凄风苦雨的侵蚀,内部早已酥脆如泥!
就在我右足刚欲借力的电光石火之间!
“噗嗤!”
一声闷响!
那块看似坚实的落脚之石,竟在重压之下轰然碎裂崩塌,化作漫天碎石呼啸坠入深渊!
借力落空,加之怀中沉甸甸地抱着一位成年妇人的娇躯,在狂乱剧烈的山风撕扯之下,我刚刚提起的第二口真气彻底断绝,回力无门!
整个人重心瞬间失衡!
“啊!!”
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怒吼,长臂本能地将怀中惊恐万状的美妇死死护在胸膛之中,两道纠缠在一处的身影,瞬间被下方翻滚涌动的无边云海浓雾彻底吞噬,笔直地坠向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