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晓芬低头凝视着瘫软在地的结拜三弟,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化不开的痛惜与悲凉。
我缓步走至近前,看着她那紧蹙的黛眉,心知她定是回想起了当年在这鹰峰绝顶,她与公孙云、北冥刚三人对月斩鸡头、滴血盟誓的过往岁月。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犹在耳,可如今公孙云尸骨未寒,昔日同甘共苦的三弟却在背后挥刀行刺!
金晓芬幽幽叹了一口气,嗓音透着无尽的疲惫:
“北冥刚,你当真知晓悔改了吗?”
北冥刚闻言大喜过望,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狂喜,连连叩首如捣蒜:
“知晓了!小弟真真正正知晓错了!求大哥高抬贵手,给兄弟一条生路自新吧!”
言罢,他借着抹眼泪的动作,贼眼滴溜溜乱转,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金晓芬眼底那一抹不忍杀戮的松懈!
死生悬于一线,歹心复燃!
北冥刚肥厚的袖袍深处,一道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森冷白刃,已然悄无声息地滑落入掌心之中。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痛哭流涕的下贱哀求之态,猛然仰头:
“大哥,饶了我……”
“去死吧!!”
话音未落,寒芒乍现!
一道狠辣决绝的惨白刀光如毒蛇吐信,挟着刺耳的破空呼啸,阴毒无比地直奔金晓芬的腹部软肋狠狠捅刺而去!
这等近在咫尺的暴起发难委实大出常理,然而早已历经江湖风浪的金晓芬岂是易于之辈?
她虽心存妇人之仁,但身为上位者的戒备本能却从未真正放下!
几乎在刀锋破风而起的同一瞬间,金晓芬右手五指如铁爪般暴探而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北冥刚肥厚的手腕脉门,内力狠狠一吐!
“喀嚓!”
腕骨应声粉碎!淬毒短刃“当啷”坠地。
紧接着,金晓芬秀足如电飞起,一记霸道凌厉的鞭腿重重抽在北冥刚肥硕的面门之上!
“砰!”
七尺开外的大汉如滚地葫芦般横飞出数丈开外,沿途砸碎了数根廊柱。
金晓芬收腿负手而立,眼底最后的温情与痛惜彻底荡然无存,唯余下万年玄冰般的决绝与冷酷,摇头寒声道:
“想不到你这畜生当真死不悔改,委实教我彻底寒了心!”
满脸是血的北冥刚从碎石堆里挣扎着坐起身来,自知伪装已破,再无生路,索性咧开满是血沫的烂牙,张狂恶毒地仰天凄厉大笑起来:
“成王败寇!老子今日既然落在了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过来杀我啊!皇甫浩天,你这假仁假义的小贱人!有种你就现在过来取老子的项上人头!”
言语挑衅咆哮之间,我和金晓芬皆因黑衣人之事心绪未宁,竟一时未曾察觉,这老贼在手脚并用扑腾挣扎之际,肥硕的身躯正顺着大厅内侧的雕花软榻,悄无声息地向后挪移。
北冥刚眼角闪过一抹疯狂的快意,为了彻底激怒金晓芬引她上前,更是放肆嘲讽道:
“你知道吗?!你们前去奇袭沈家的飞鸿山庄,沈家那帮杂碎为何能提前布下天罗地网,把公孙云那老东西活活耗死在乱军丛中?!哈哈哈哈!正是老子北冥刚派人连夜快马加鞭送去的密信!!是老子亲手送公孙云下的黄泉!!”
“轰!!”
金晓芬浑身汗毛倒竖,美眸之中瞬间喷薄出焚山煮海的滔天杀意!
公孙云临死前抚摸她脸颊、含恨而逝的面容再次在脑海中炸开,她整个人宛若狂暴的雌狮,厉声悲叱:
“畜生!!今日我若不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就在金晓芬杀心大起欺身而上的刹那,早已退至软榻边缘的北冥刚如毒蟾蜍般借力向后猛地一滚!
那张软榻之上,正瘫软着适才被迷药弄昏过去的鹰会绝色主母,金玉芳!
北冥刚那只尚能活动的粗黑大手快若闪电,一把薅住金玉芳那头如瀑的乌黑青丝,将这位娇柔美妇半截赤裸的雪白娇躯狠狠从榻上拽起,五指如钢箍般死死卡住她那截白嫩纤细的优美脖颈!
“站住!!都给老子退后!!”
北冥刚背靠廊柱,满脸是血,面孔狰狞如恶鬼,将昏迷不醒的绝色少妇挡在身前,狂吠咆哮道:
“再敢往前踏出半步,老子立刻掐断这浪货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