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一途,修至我这般通天达地的至尊境界,神魂空明,往往能生出冥冥之中对祸福吉凶的奇特感应。
在佛家密宗之中,此等玄之又玄的心灵感召,被奉为六大神识神通之一的“宿命通”。
【龙啸天】**不对劲……太安静了。
这竹林里平日里暗桩密布,今日怎会连半点生息都无?
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与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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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色骤沉,猛地止住脚步,转身按住文玉慧与花解语的双肩,神情严峻地低声嘱咐道:
“情况有些不妙。庄内气机诡谲,恐有大变。你们二人暂且隐匿在这片竹林暗处,千万莫要露面,待我先进去查明究竟!”
二女见我神色凝重至此,皆知事态非同小可,当下乖巧点头隐入竹影深处。
安顿好二美,我再无顾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残影,直奔风家大门而去。
甫一抵达大门前,眼前的景象便令我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扇厚重坚实、雕刻着狂风纹饰的精铜大门,此刻竟虚掩着一道缝隙,微风拂过,门轴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声自开。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粘稠、令人作呕的滔天血腥之气,宛若决堤的洪水般扑鼻而来!
我一步迈过门槛,视野之内的一幕,瞬间将我拽入了无间修罗地狱!
血流成河!
触目所及,整座平日里秩序井然的宽阔前院,此刻早已被滚烫黏稠的鲜血尽数浸透,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数不清的残肢断臂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开膛破肚的尸身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有的甚至被巨力生生砸碎了头颅,红白脑浆四溢飞溅在白墙青瓦之上!
空气中的血气尚在蒸腾着微弱的热气,地面上的泊泊血泊还未完全凝固,尸体亦尚未冰凉僵硬。
显然,这场残酷至极的血腥屠杀,才刚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虽然我并非真正的风扬,但顶着这副面孔在此生活了这许久,这些风家子弟待我敬若神明、忠心不二,平日里鞍前马后,何曾有过半分慢待?
在我心中,他们早已与我的兄弟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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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宛若屠宰场般的惨绝人寰之景,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与魔障轰然自我的丹田最深处爆发开来!
“啊啊啊啊!!”
我仰天狂啸,声震云霄!狂暴无匹的龙阳真力混合着情欲魔气化作滚滚金色音波,横扫整座府邸,将屋檐上的琉璃瓦片震得寸寸碎裂!
“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畜生干的啊?!”
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般施展轻功冲向后堂、演武场、厢房回廊!
我疯狂地翻动着一具具残破的尸身,试图在这片死寂的修罗场中寻觅哪怕一毫微弱的喘息,哪怕找出一个侥幸存活的活口!
可是没有!
到处都是冰冷的死尸,风家上下上百口护院、家丁、婢女,尽数被以极其残忍阴毒的武功一击毙命,杀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极度的悲愤与自责狠狠撕扯着我的胸膛,直教我目眦欲裂、欲哭无泪。
就在我近乎绝望之际,假山墙角的一处杂草血泊深处,堆叠的几具尸体之下,忽地传出了一声微弱至极的砖石碎裂摩擦之音!
“有人?!”
我心头狂跳,惊喜交加,身形如电般一闪而至,袍袖一挥掀开压在上方的那两具尸身。
只见残垣断壁之下,一个满身血污、胸膛塌陷的中年汉子正蜷缩在泥泞之中。
他的下半身已被鲜血浸透,整张脸惨白如纸,但胸口竟还在泛着极为微弱的起伏。
“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