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刚刚才看的大夫!
距离眼下一个时辰都不到,连病历都是现成的,大夫言之凿凿,说她要静养。
洋洋洒洒,开了那么多的药方,全是让她一个人喝的,可见病情之深。
而且,上晨课好累。
早起累,爬山累,跟人打架累。
慕群玉越想越委屈。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原先被强行遗忘在脑后的疲惫困倦又涌上来,再加上打熬筋骨的酸疼,她几乎感觉自己的牙关在打颤了。
好累好累。
她只想要暖融融的被窝,把书都搬到床边去也好。
苍天在上,她肯定会好好读的。
慕群玉十分期待地仰脸望着师兄。
“晨课请了病假,是不是就打算一整天不出门了?”宁越无奈,只听一句话就能猜出她想做什么,“山上一个人都不想见?”
“告诉师兄,我来之前他们两人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慕群玉本想恭维师兄对她的本性认识深刻,结果话还没出口,下一句就在这儿挖坑等着她跳呢。
“没有没有。”她连忙改口,摆手否认。
慕群玉一点儿也不想挑拨原先的同门关系。
她本就是后来人。
而且想窝在住处,跟今天晨课上两人言行的干系并不大。
完全是发自内心,梦想多时的愿望。
在沉默的短短间隙里,她忽然想到,自从借住寻梅堂开始,就有人说她孤僻了。
师兄是怎么想她的?
“我没有一个人都不想见啊。”她小声说。
慕群玉还想挣扎一下,解释道:“可以天天见师兄。”
“……”
宁越一时没回答,也许在思考此言的可信度。
慕群玉见他没反应,凑近些,想要看清师兄的表情。
今日晴空万里,过了拂晓的时辰,山中云雾便散了。
阳光明亮辉煌,师兄脸上的线条分明很清晰。
可是他用别扭的姿势侧着脸,极力将自己藏到阴影暗面,似乎不愿意教她看清。
十足为难的模样。
毕竟晨课是门派之中的规矩。
看二师兄他们的样子……沧澜派不会从没有人请过病假吧?
慕群玉由此想去,眼前陡然出现更加可怕的场景。
譬如发着烧还要挽起裤脚下水打鱼。
或者骨折了依旧在竹林里起飞。
哦不。